長思的表情有些微妙,“他不是去你那里了?前幾天說你又不知道瘋到哪里去了,又說知道你在那兒,把店關了就跑了。丟了鑰匙給我,讓我時不時過來瞅兩眼……”
“他什么時候離開的?”辛茯覺得頭皮有些發麻。
“我想想啊……”林長思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,“好像是11號,那天是我爸生日,我過來想讓他做個蛋糕,他正風風火火地準備出門……”
辛茯掏出手機,剛才已經打過他的電話,一直是無人接聽狀態,又撥了出去。
“這兩天我也一直打電話給他,這人始終沒接過電話,微信也不回。把這么大個店扔了就跑,還真是心大。”林長思搖頭。
電話還是沒人接,辛茯徑直往后走去。店的后面有一套一居室,遲顧通常都住在里面。不過就算他二人這么熟,辛茯其實也沒進去過幾次,最多在門口站站。
房門沒鎖,里頭除了簡單必須的家具,一樣多余的東西都沒有。所有的東西都放得很整齊,干干凈凈看不到一絲凌亂和灰塵的痕跡。遲顧這個人,仔細起來,有點嚇人。
看了一圈,沒看到任何特別的東西,辛茯有些氣躁。既然是匆匆離開,為何一切收拾得如此井井有條,更像是早已計劃好的出行。
她的目光匆匆掠過窗邊書架,直達屋頂的十幾層木板上,密密麻麻放了很多書。遲顧的興趣很廣泛,各個領域的書他幾乎都有。辛茯借過幾本,對這里并不陌生。
然而在這百余本排列得整整齊齊的書里,有一本被抽出了一部分,又或許是放回去時并沒有放好,露出一角的封面就有些顯眼。
辛茯上前將它抽出,是一本關于織物歷史演變的書。扉頁上寫著贈遲大帥,簽名是長思。林長思送一本關于做衣服的書給遲顧,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。不過看起來這本書被看過很多遍,書角都有些翻翹。遲顧喜歡看這類書,倒是挺有意思。
隨手翻了翻,無非是從夏商到近代現代,紡織物的演變,有很多配圖。辛茯卻實在沒看出來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,將書合上就要放回書架上。
有什么自那書頁中落下,打了個旋,落在她的腳邊。
辛茯俯身將那東西撿起,是一塊白色仿佛絲綢般的布料。看起來像是絲綢,摸起來就又仿佛不是,放在手上,它很自然地貼合到皮膚上,卻又并不憋悶。
她將那東西翻來覆去看了看沒看出名堂,又湊到眼前,恰對著一旁的一面鏡子。那布料此刻正擋住她部分的面龐,這樣一個動作,辛茯忽然就僵住了。
面具,少康面上一直戴著的,似乎就是這樣的。
洛水之上最后的混亂中,她并沒有看到少康的情形,如果遲顧當真與他有關系,如今該是怎樣的?
“辛茯你沒事吧……”身后響起了林長思小心翼翼的聲音。
辛茯急忙將手中的布料團在手心,轉過身,“沒什么,看看這小子有沒有留下什么……對了,你最近有沒有見到虞幕?”
林長思很快地將左手移到了身后,“哦,他啊,最近沒怎么見到……”
辛茯并沒有聽完,已經往外走去,虞幕她是要見的,但眼下,或許只有那個人可以真正解答她的問題。
出了門,她的腦子里一閃而過,方才林長思想要遮掩的那只手上,有什么blingbling很耀眼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