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了一把,被人一巴掌拍掉,“喂,幫個忙,去把長思騙過來。”遲顧手里全是奶油,“蛋糕烤得差了幾分,我還得重新回爐一下,幫個忙跑一趟。你就說……咳,你隨便編一個借口好了……”說完就匆匆去了后廚。
辛茯揣著一把花生,邊走邊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,很快就到了制衣店的門前。
里頭燈開著,門也半掩著。
林長思這姑娘顏值高學歷高,還偏偏如此勤奮,妥妥的人生贏家,辛茯這么想著,嚼著花生米就欲推開那扇門。
有什么微小的動靜,讓她停了手。
從半垂的門簾縫隙看進去,恰好看見林長思的亭亭背影,而她的面前,還有一個人,虞幕。
虞幕的手正輕掠過林長思額前的碎發,“還是想不起?”
林長思的背影很僵硬,十分不確定地搖頭,“想不起……我們怎么會認識……你說的那些,我不明白……”
明白就怪了,辛茯同情地暗嘆,自己的認知已經被撕扯揉碎顛倒得無法形容……
只是林長思,如果也是來自那一邊,又該會是誰?眼瞅著,和虞幕的關系匪淺……
虞幕原本半靠在身后的長桌上,此刻直起身,往前走了一步。林長思很緊張地退了一步,身后是墻,再退不了半分。
這是要壁咚的節奏……辛茯暗戳戳地尋思。
“有些事情,你是避不開的。”他忽然開口,垂目看著她,“閉上眼睛,聽話……”
林長思似乎很有些猶豫,捏在裙邊的手握得緊緊的。然而他的神情和聲音,太有鼓動性,讓她不自覺地想要順從。
虞幕湊近她的耳邊,低聲說著什么,“習習谷風……維風及雨……”辛茯勉強聽得清幾個字,耳朵豎得十分辛苦。
只看見林長思原本握緊的手忽然松開,整個人似乎進入一種放松而游離的狀態,這種狀態,辛茯有點熟悉。
“是你……”林長思喃喃似是自語,又似在傾訴,“怎么會……”
林長思忽然伸開雙臂,擁住他,面龐依偎入他的懷中,似是萬般委屈千番情愫得以吐露……卻又間雜著各種痛楚……
辛茯雖再聽不清她的低語,卻分明感受到她的情緒。
中邪了……這是辛茯的第一個念頭。要么就是被虞幕迷亂了心智。
辛茯將手中的花生米狠狠扔在地上,推開門,“虞幕!你夠了!”
林長思被這聲怒斥一驚,回過神來,困惑地看著自己正抱著虞幕,急急忙忙退開身,“怎么回事?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辛茯將林長思拉在身后,冷冷望著他,“這一出是怎么一個前因后果,我沒興趣知道。既然她不愿意,你就保持距離。這么死皮賴臉強人所難,算是什么事?!”
虞幕的面上非但沒有怒色,相反,倒生出幾分戲謔。
眼前的這個女子,身上帶著酒氣,嘴角還沾著花生的碎屑,很有了幾分當年兇悍的狠勁兒。
這就有意思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