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地上一瞧,辛茯立刻明白剛才一瞬發生了什么。顯然是遲顧剛端了一碗湯湯水水的到床邊,結果她將自己手邊的手機扔了出去,手機險險貼著他腦袋飛過,但手里的湯碗卻是被他手一歪全撂在地上了……
辛茯頓時不好意思了,急忙起身,“對不起對不起……我這不是……”人起了一半腦袋暈得厲害,虧了遲顧伸手將她扶住,才沒和那些湯水跌去一處。
“你給我省點事行不行?睡了這么久,起得這么猛不是找摔么?”遲顧的語氣緩和了許多。
辛茯坐著穩了穩,“你怎么在這兒?”她抬眼瞧了瞧自己臥室的窗外,艷陽高照的,“今天沒開店?”
遲顧瞅著她如今只剩巴掌大的一張臉,懨懨的沒了往日神氣。頭發亂蓬蓬的,臉側一道睡痕一直拖到下巴,“零露看著。”
“喲,小姑娘可以啊,獨當一面了。對了,你后來有沒有再看到劉思思?”辛茯想著被她落井下石了一把,心中很是不痛快。
“你沒瘋吧?留了個條子說是出國,結果前天阮小庭到你屋子里來收拾收拾,看見你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,差點沒把她嚇哭了。拖去醫院又什么都查不出來。你倒是說說,你這是嗑藥了還是被人下毒了?”遲顧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狼藉。
我還真中毒了……辛茯想著,試著動了動身子,還好不痛不麻的。
“辛苓!”辛茯猛地回過神,“我得去看看。”
看著她起身就要往外跑,遲顧一步上前給她拎了回來,“你哪兒也別去,去了也是白去。”
他把她拖回床邊,摁著她坐下,“聽好了,辛苓那邊還沒有消息,警察還在找,早就發了全城的尋人,目前還沒有線索。你去了也沒有任何用處!”
她在鑿齒的手中……辛茯愣愣地想著,那個玉佩猶在眼前晃動。
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,遲顧心里軟了軟,“肯定會找到的,一大活人能跑去哪兒?估計就是貪玩,或者躲在哪里……”
“她沒有。”辛茯忽然打斷他。
“遲顧!”她忽然起身,抓著他的手臂,“我沒瘋,我接下來要說的話,你讓我說完。”
遲顧哪里見過她如此神情,被抓的一愣,又見她眼中急切,很自然地點了點頭。
這一說就說到太陽西斜,說完純兒被鑿齒擄走,辛茯喉嚨已經啞得再說不出話來。猛喝了一口水,抬眼就看見目光復雜悄無聲息的遲顧,她有了一點不太好的預感。
“那個混蛋,他不值得你這樣。”他總算憋出了一句。
“誰?哪個混蛋?”辛茯有些愕然,方才一番話,凡是牽扯虞幕的事情她都特意沒說,遲顧咋知道的?
遲顧搓了搓手,“那個叫什么平原的……那種腳踏兩只船,結了婚還惦記前女友的,你早該把和他一起的過去剁成渣渣,倒干凈了。只有你自己才能幫助你自己走出來……哎我說你一個心理學專家,怎么自己的事情就拎不清呢?表面上看著沒事人一樣,心里頭都亂成這樣了……”
辛茯默默又喝了一口水,他沒有立刻拖著自己去腦科醫院,她已經滿足了。
“要不,”遲顧抬眼看著她,“你嘗試一下開始一段新的感情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