縈塵讓開一條道,“看樣子,有人找你。”
幾步開外,手持短劍殺氣騰騰的,不是椏羽又是誰?
辛茯大喜,“你可見到阿棠……”
話沒說完,那短劍已經架在她的脖頸間,那短劍顫抖得厲害,“還敢提阿棠,你親手將她們送給了鑿齒,你還問我?是希望我也一同被抓去?”
自己與椏羽的八字一定是相沖的,辛茯心中哀嘆,每回見面都是各種誤會各種說不清楚,“之前阿棠她們被壽華族人拘在山里,我……”
“住嘴!若非是你,她們怎會被那鑿齒捉了去?!”他的眼中幾乎噴出火來,“沒想到你竟還是巫女!”
辛茯很希望身后的縈塵能替自己說上兩句,顯然她并沒有這個打算。
“鑿齒不是在與壽華的族人交戰?怎會捉了阿棠她們?”辛茯覺得眼下不是替自己解釋的時候,“鑿齒將她們怎么了……”
史前巨獸能將人怎么了,辛茯的心里毛毛的。
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縈塵輕飄飄送來一句,“你就這么殺了她,豈不是便宜了她?”
這好像才比較貼近劉思思的心性。
椏羽應是覺得頗有道理,松開了手中的短劍,咬牙道:“走!”
辛茯也無暇顧及更多,加快腳步,只盼著能盡快趕到。有壽華部落的對戰拖延,應該還有轉機。
之后的路出乎意料地好走,無驚無險,到后來,辛茯只覺得一路美景讓人視覺疲勞得厲害。也不知什么時候,眾人再聽不到鑿齒的聲音,而四下的靜謐反而令人不安起來。
好在眼見著叢林稀疏起來,漸漸可以看見遠處的平原山丘和草地。
還有平原上密密麻麻的人。
列隊的士兵,皆烏布纏身,猙獰的圖騰覆蓋著面容,手執長劍或弓弩。站姿一致,神情一致,仿佛同一個人的無限復制。
辛茯立刻明白了為何那鑿齒的腳步聲如此震耳欲聾,若是這些步調一致吼聲一致,豈不正如一個龐大到無可想象的巨獸?
鑿齒竟是部落的名字。
如此治軍簡直匪夷所思,辛茯努力平復著呼吸,“阿棠她們……”
“我親眼見她們被鑿齒部落的族人擄去,也就是剛剛被你送出閶闔之境的時候。”椏羽的怒火幾乎燎在她的后背,辛茯下意識地移開兩步。
不過她沒能移開,因為椏羽的短劍又一次搭在了她的脖頸上。這一會兒力氣有些大,隔著黑袍應是將里頭的肌膚割開,辛茯覺得有溫熱的東西順著脖子流下來。
不及呼痛,辛茯只覺裹在身上的黑袍有些不尋常,有什么將那裙袍獵獵吹動,整個人輕飄飄的似要被吹走一般。
身后一聲尖銳的哨音,一道煙火騰空而起,將自己照得有如神祗。
縈塵忽地揚聲,“幽都巫女在此!”
那聲音和煙火成功地吸引了遠處鑿齒族人的注意,齊刷刷向這里看來。
我去……辛茯緩緩念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