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茯能想到的最恐怖的事,也及不上此刻半分,一條蛇在身后幽怨而憤恨地斥責自己……
她猶豫了很久才轉過身,還好他仍是之前人的模樣,除了一頭烏發又變成了青藍色。若是變成盤踞在身后的一堆,她并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當場尖叫暈厥過去。
“他們都安全離開了,我親眼看到的。”她試圖解釋,然而忽然就沒有了底氣,畢竟這里的一切,都實在匪夷所思。
“他們離開這里就安全了?那外面有什么你可知道?你可知你幫他們打磨的箭矢,是用來對付誰的?”那一頭青藍色的長發,透著幽幽的光澤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鑿齒……”辛茯的冷汗就流下來了,之前救人心切,竟是沒有思慮周全。難道自己竟是錯把他們生生送入了更可怕的境地之中……
“我怎么才能出去?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?”她全然忘記了面前這一位的真正面目,死死揪著他的衣袖。
“以修大神的氣度和神力,屈居于此必然是不得已。區區閶闔之境,如何困得住你?你一定可以帶我出去的。”辛茯用萬分確定和景仰的目光看著他,不容他錯過自己的每一絲崇拜仰仗之意。
修溟的手臂僵了僵,畢竟煌煌千載歲月以來,還是第一次有女子敢觸碰他。當然,以前和她掐架時的接觸不算在內。
他其實心中被吹捧得十分受用,手臂被托得亦十分穩當,不過還是以其中必然有詐的眼光將她看了幾回,“困住?也就你家虞幕,想盡辦法才能勉強將我留住一會兒,這般蠻荒之眾與那螻蟻有何不同?”
“我家虞幕?”辛茯耳邊刮到這一句,有些困惑,“虞幕是我親戚?”
修溟將她的手甩開,面露懊惱之色,“我什么都沒說,也沒時間與你胡扯,你走還是不走?”
辛茯大喜,急忙點頭,“走走走!對了,等一下,我去把縈塵也找來……”
腳還沒邁出去,后領子已經被他拎住,“我只帶一個,要么她要么你,你自己決定。”
“可我答應了帶她一起離開,早前她救了我一命。若非她,我早就毒發不治……”
修溟沒有撒手的意思,“與我何干,你若執意帶她,那就自己想辦法出去,可考慮好了?”
這樣的選擇,很讓人頭痛。
她與縈塵萍水相逢,被她搭救了一次。再者,那張與劉思思沒有差別的面龐,實在讓人難以忽略。既然是零露的后媽,雖然人品有問題,她還是做不到袖手旁觀。
臨來之前,同時出現在北冽的房里,和零露面前的兩個劉思思,必然有古怪。這一切是否與這里的縈塵有關聯,也是辛茯很想弄清楚的。
“你走吧,純兒交給你了。等我出來,再去找你們。”辛茯忽然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