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云驚訝之余察覺身后有一絲聲響,回頭一看發現江進酒在距離他二十步左右的地方筆挺地站著,兩條手臂下垂人一動不動。手電筒掉在他身后的地上距離不到半米,透過雜草照射著他的小腿。
秦昭云清楚的看到江進酒的兩條腿劇烈地顫抖著,順著腿向上照,江進酒整個身體都在發抖,唯獨腦袋是平穩的,好像頭與身體之間沒有聯系。
看到臉時,秦昭云暗道一聲“不好!”丟下羅盤向他沖去。
江進酒的面目表情十分詭異,他不斷地翻白眼,嘴巴咧開著像是在笑,嘴角不停地流口水,顏色有點發黃,而且味道很腥。
這是“沖身”的前兆,是野獸的魂靈強行附身的表現。
然而此次夜行秦昭云并未帶驅鬼、收鬼、擺陣用的法器,身上唯一帶的法寶就是脖子上掛著的護身符玉。
效力雖然強勁,足可以趕走江進酒身上的東西。可若是強行驅除勢必會令他身受內傷,大有可能落下后遺癥。
如今之計,只好扯出背心劃破手指,以血代墨,在上面畫下泄陰符,塞到江進酒腳下。
然后在他的背上畫道五心符用來迷惑畜靈,在他的胸口上畫道清心符,用來增強他的心力,增強抵抗力。
最后拔掉他幾根頭發,刺破他的食指滴血三滴在布條上,連同干草扎了一個小草人,身插活符,擺在他身后一米遠的地上。
按照秦昭云的設計,江進酒并未完全沖身,用此方法使畜靈的陰力下降,令他的陽氣上升。到達一定程度的時候,獸靈的力量便會壓制不住江進酒,介時只要加以輔助就可以把它趕出體外。
然而獸靈是沒有理智可言的,如果沒有強勢到完全把它壓制住的能力,它便不會就此屈服,一定會翻身重來。
若想獸靈退卻,需要讓它毀掉一個替身。
活符的作用是為替身制造影像,對獸靈而言是種幻術。
活符的用法要講究契合,只是把符放在草人身上并不會發揮功效,一定要放在驅除的路徑上。活符像是一顆地雷,需要踩上去才能激活。
而獸靈辨識人身主要以氣味及血氣為主,替身草人內有江進酒的頭發和血液,以獸靈的智商當下不會有所懷疑,攻擊目標便從江進酒身上轉移到替身草人身上。
接著秦昭云把符玉放在草人胸口上,力量施將下去,獸靈以為是江進酒在反抗,攻勢會更加兇悍,以至于替身草人會因承受不住沖擊的力量而破散。
這種結果最好,獸靈認為它害死了江進酒,欲罷離去。
然而實際情況是,當秦昭云在掌心上畫了驅鬼符,照向江進酒面門的時候。忽覺身后有破風之聲響起,有什么東西正急速地向他靠近,未到近前竟有種無形的壓力。
同時江進酒翻動的雙眼突然定直,看著秦昭云眼神中充滿了驚恐。
直覺告訴秦昭云來者不是善類,雙腿灌足了力氣原地跳起,甩起一個后空翻,空中倒懸時看見一只雙眼泛著綠光的黃鼠狼迎面撲來!速度快得眼睛只捕捉到一個畫面,便從頭頂掠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