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愿出十萬兩銀子買我與我兒性命!”
項燕抽出一塊布,將寶劍上的血漬擦拭干凈:
“揚州瘦馬。”
“真是個充滿了地域與時代特色的詞語啊。”
“聽說瘦馬是指代一些身材比較瘦弱的年輕女子,因為集中于揚州地區,于是便得此名聲。”
“他們主要服務于你們這些兩淮區域的鹽商。”
“據說你們這些鹽商個個富甲一方,過著堪比皇家的奢侈生活!”
“正因如此,所以才會對瘦馬情有獨鐘。”
而成為瘦馬的年輕女孩,會被這些鹽商蹂躪虐待,這種感覺,就像是在虐待一匹瘦小的馬兒一樣。
其中的大多數人,最終下場都會比較悲慘。
“這種‘特殊’的‘商品’,想來價值應該不低吧。”
“而你眼睛都不眨便送了這官員中的敗類兩只。”
“那民間說你們過著堪比皇家的奢侈生活也應該是真的嘍?”
“我問你,十萬兩白銀,能買皇家的腦袋嗎?”
周江匯被嚇得連忙磕頭:
“小的愿意出五十萬兩白銀買我與我兒性命!”
項燕搖了搖頭:
“不夠。”
“遠遠不夠!”
“別說我不給你機會,讓你那個崔家的妹夫來談吧!”
“去縣衙,升堂!”
烏云遮蓋著天空,枯黃的長草鋪散大地,孤獨的大樹坐落在縣衙門口,任憑白色的霜鋪滿樹梢,遠方青山在深沉的霧靄中若隱若現。
如石投湖,狂風乍起,環形的風浪以大樹為中心向著四面吹去。
灰色的烏云像用布擦拭掉一般被拂散,露出碧藍如洗的天空。
冉冉升起的朝陽給枯黃的街道染上一層迷人的金色,光影在陣陣強風的吹拂下起起伏伏,宛若泛起波浪的金色大海。
大樹重新昂揚起低垂的枝頭,嫩綠的枝葉煥發生機顯得格外嬌艷欲滴,燦爛的光芒透過樹葉柔和的蓋在小貓身上,溫軟的將它懷抱。
周圍一切都變得不一樣起來。
余杭鹽政使崔載。
也就是周江匯的妹夫,清河崔家某個支脈的當家人,沒多久便到了縣衙。
項燕斬了縣令,現在縣衙內的一切事務,項燕委任錢塘的原二把手,也就是錢塘縣丞暫且代為管理。
崔載出現后,原本精神有點萎靡的周二公子頓時挺直了腰桿。
像是撐腰的來了一樣。
遠遠看到崔載的儀仗隊出現,項燕新委任縣衙一切事務的錢塘縣丞就出現中氣不足的狀況。
不自覺就開始為崔載說話:
“欽差大人,我建議還是不要再追究周二公子的罪責了。”
“您不是來賑災的嗎,在余杭地界想要做成這事,日后肯定處處需要崔家幫忙!”
“別為了一些細枝末節,而壞了賑災大局啊。”
“請大人還是多以自己的前途為重。”
項燕便皺眉看了縣丞一眼。
以縣丞這種級別,應該沒有本事搭上崔家的那條線才對。
既然縣丞不是崔家黨羽。
那這崔家的地位就如此之高?
縣令如此,縣丞也是如此,怎么一個個提起來就像耗子見了貓似的。
全都是一副怕得要命的樣子。
崔載都還沒到呢,只是儀仗隊露了面,這縣丞就已經看起來像是馬上要跪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