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龍人的船上,不管是海軍還是黑衣人,全都如同割麥子一樣一片片倒下,絕對的實力差距下根本無力反抗。
明王號上留守的海軍在蘭德的悄悄示意下,時不時地發射幾個炮彈,炸在海里掀起陣陣波濤。
畢竟,和海賊戰斗是一回事,和自家的原船長戰斗又是另一回事。
而且……陳群明顯跟個怪物一樣,誰又愿意沖上去送死呢?
奇怪的氣氛之下,海軍和魚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,原先攻入太陽海賊船上的海軍一個個撤離回船上。
而魚人們也將船慢慢靠近天龍人的船只,在阿拉丁的帶領下,一個個魚人從海里爬上了船。
由于陳群的清掃和甚平的攻擊,船上已經沒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擋魚人了。
一個個魚人魚貫而入,紛紛用武器將奴隸們身上的枷鎖一一去除,試圖將他們拉起帶走。
“不要,不要。”
一個瘦弱的男人顫抖著,整個人蜷縮起來,并不粗壯的身軀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,死死的拒絕著魚人的幫助。
“喂!你干什么!我們是來救你的!從今天起你就不是奴隸了!”
長著一口尖牙的魚人惱怒的說著,伸手要將男人拽起來。
“不要,不要!我是奴隸,我是卑賤的奴隸!”
瘦弱的男人抖的更厲害了,聲音里滿是惶恐,嘶啞的喉嚨說著含糊不清的話語。
“我不跑,我不跑,我卑賤,我是奴隸,我是奴隸!”
“我是大人的奴隸,這是恩賜,是恩賜…·”
“如此麻木嗎?”
甚平眼里閃過一絲悲哀,像這樣的人,他見過太多了,長久的折磨奴役,早已讓他們失去了血性。
那種不斷反抗想著逃跑的,不是在折磨中死去,就是在處罰中被磨平了棱角,徹底淪為了沒有思想的傀儡。
眼前的男人恐怕早已精神崩潰,就算是有人來救他,他也不敢有一絲的反抗,甚至于害怕被解救。
這樣的例子太多了,以至于甚平曾經解救過一個奴隸,對方獲得了自由后甚至怨恨起他們,質問為什么要剝奪自己奴隸的身份。
最后他在痛苦的饑餓中死去,理由是沒有主人的賞賜,他不能擅自進食!
“我……寧要痛苦!也不要麻木!”
一個男人突然放聲大吼!他捏緊著拳頭,有些搖晃的站起身來,臉上滿是星星點點的血色。
嘴邊的血跡引人注目。因為跪著的時間太久了,縱使站著他的腰也無法挺直。
但他仍然努力的站著,試圖將自己的身子站直,哪怕背上肌肉骨頭因此疼痛不已也咬著牙齒奴隸堅持!
他驀然放聲大吼,嗓子因為長久不用,突然之下傳來了撕裂般的痛楚,聲音也如破銅爛嗓般嘶啞難聽。
“天龍人也沒什么了不起的!他的血一樣是臭的!”
仍然有奴隸顫抖著將頭埋得更低了,長久的奴隸生涯已經讓他們忘記了反抗。
“站起來!不許跪!”
他痛苦地嘶吼著,嗓子凝塞疼痛,像是有小刀劃過。
他拉扯著身邊的同伴,不斷喊著“站起來,站起來!”
手指從臉上劃過,將鮮血刮下,塞入奴隸的口中,他略有些癲狂的喊著:
“這就是天龍人的血!跟我們沒有區別!”
終于,第二個,第三個奴隸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,他們大聲哭泣,似乎在為過去的自己而悲鳴。
“為什么,沒有早點。”
一個老頭突然掙開了魚人的攙扶,徑直沖向大海,一頭跳了下去。
“喂!你干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