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順上任后,第一時間對集團的財務狀況進行了全面審查。
當他看到紅星食品廠的債務清單時,差點兒氣得罵娘。
紅星食品廠曾經為紅星集團帶來榮譽,如今卻成了集團最大的包袱。
它欠下了銀行三百二十萬的貸款,供貨單位一百五十萬的貨款,富國投資公司一百七十萬的借款,還有民營企業、個體戶的一百二十余萬貨款,以及職工五十余萬的工資。
這些債務如同一塊塊巨石,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劉順看著這份債務清單,臉色難看無比,甚至想把周新民抓出來暴揍一頓。
尼瑪!
這是食品廠還是饑荒廠?
工人沒生產餅干,都去拉饑荒了是吧?
眼下周新民已經進去了,留下的是個爛攤子。
要想解決食品廠的困境,必須找到一條出路。
可是,眼下的局面已經十分棘手,要想盈利談何容易?
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,食品廠的困境也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。
可是把廠子賣掉,上級領導不能答應。
把廠子承包出去?
誰敢接這個燙手山芋!
幾百萬的債務誰聽了誰不怕?
現在一個工人每月工資也就幾十塊。
幾百萬的債務,那就是個天文數字。
反正要是讓他去承包,那是打死也不可能承包的。
光是債務的利息和工人的工資就能壓死人。
就在劉順一籌莫展,焦頭爛額,咒罵周新民和周永建這對叔侄的時候,食品廠的副廠長薛向東帶著遠豐商貿的總經理杜雷來到了集團。
當杜雷提出想要承包食品廠時,劉順心里不禁一陣竊喜。
他正琢磨去哪兒找接盤俠!
現在這接盤俠這不就來了嗎!
他立刻安排人員與杜雷進行磋商和談判。
經過多次友好的溝通和交流,雙方終于達成了一致意見:遠豐商貿將承包紅星食品廠,承擔其所有債務,并每年向紅星集團上交一定比例的利潤。
消息傳出后,京城的同行們紛紛議論起杜雷來,把杜雷尊稱為“冤大頭”,都覺得杜雷這是自討苦吃,自不量力,畢竟食品廠的爛攤子可不是那么好收拾的。
如果食品廠能盈利,又怎么會欠下幾百萬的債務?
杜雷承包了食品廠,馬不停蹄的上任,然后進行改革。
可是改革還沒開始,債主先把他堵在了辦公室里。
好說歹說,沒人聽。
杜雷靈光一閃搬出了大股東“富國投資公司”,得知遠豐商貿的背后有“富國投資公司”撐腰,銀行的人和合作單位立馬變臉,沒了殺氣,只要一團和氣。
至于那些個體戶,杜雷拿出三瓜倆棗就打發了。
杜雷當場拿著喇叭大喊:“現在食品廠就這點兒錢,你們愿意要,現在就拿走,以后盈利了,我們食品廠把剩下欠款,連本帶利的還上,我杜雷念你們的情,以后食品廠還從你們那兒進貨,有錢大家一起賺,如果不愿意拿,就在這兒耗著,也可以,反正食品廠不管吃不管住,以后食品廠也不會再從你們那兒進任何東西,咱們就此恩斷義絕。”
個體戶能怎么辦?
胳膊擰不過大腿,只能拿著三瓜倆棗走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