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半城搖頭:“算了算了,你們那兒的水太深,我把握不住,我還是安心的養老吧,對了,關于嘉文集團的投資,你還是要慎重,小心中了他們的圈套,成了他們的炮灰。”
曹衛國成竹在胸道:“放心吧伯父,我釣了一輩子的魚,難道還能被魚拖下水,我知道嘉文集團有問題,但我看中的不是嘉文集團,而是嘉文集團的資金,三江新區的盤子太大,需要大量的真金白銀,上級領導也需要拿得出手的成績單。”
婁半城輕輕點頭:“我知道你的本事大,要不然,早在你去嘉文集團前,我就跳出來反對了,不過,嘉文集團的背后還藏著很多人,程一言只是一個白手套,你呢,要把握好分寸,見好就收吧,要不然嘉文集團后面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曹衛國:“謝謝您的提醒,我會注意的。”
婁半城:“前幾天,花潤的秦董還說起過你,說你是個敢于沖鋒陷陣的英雄。”
曹衛國開心笑道:“秦董真的是這么說的?”
婁半城點了點頭:“我覺得秦董說得沒錯,不過嘛,在我看來,你啊,就是一個蹚地雷陣的小卒子。”
曹衛國張口想辯解,婁半城伸手制止了他:“你聽我說完,我問你,這些你給鵬城、內地拉了那么多的投資,你得到了什么?功勞是上面的,即便你加官晉爵,那是你的追求嗎?你現在是被他們推著走,已經是身不由己……”
婁父滔滔不絕的一通長篇大論,曹衛國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怎么反駁。
他承認婁父說得對,他現在的確是身不由己,想停都停不下來了。
婁半城看出了曹衛國的動搖:“衛國啊,你是我外孫的父親,我真心不想你成為政治的炮灰。”
曹衛國笑著說:“您老人家別嚇唬我,我怎么會成為炮灰呢,我還要陪著曉娥白頭到老,周游世界呢。”
婁半城“哼”了一聲:“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,我們是怎么來的香江,你不是忘了吧?江山易改,本性難移,你啊,小心駛得萬年船。”
曹衛國點頭道:“我知道了,您放心吧,我會小心的。“
婁半城:“衛國啊,你伯母最近提起想回京城探親,你怎么看?”
曹衛國笑道:“伯父,故土難移,落葉歸根,伯母從小在京城長大,離開家鄉這么多年,想念故鄉是人之常情,她想回去探親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”
婁半城輕輕點頭,但眼中還是帶著憂慮:“我理解你伯母的心情,但京城畢竟是個復雜的地方,我擔心會有安全問題。”
曹衛國知道婁半城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啊,微笑著安慰道:“伯父,現在的政策已經變了,法治社會,治安狀況比以前好多了,而且我會安排人照顧伯母,確保她的安全。”
婁半城聽了曹衛國的話,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,但依舊是嘆息著說:“哎,我一想起當年,我這心里就難受,始終是不放心。”
曹衛國寬慰道:“伯父,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,現在時代不同了,京城也早已不是當年的樣子。”
婁半城沉默了一會兒,然后嘆了口氣說:“那就這樣吧,衛國啊,你伯母回了京城后,你要多費心照看一下。”
曹衛國點頭應承:“伯父放心,我會的,伯父,您不回去?”
婁半城搖了搖頭:“我就不回去了,京城對我來說,并沒有太多值得留戀的地方,而且,我歲數大了,經不起顛簸之苦。”
說到底,婁半城還是害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