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大狗聽到這話,也不急,慢悠悠地說:“麻子,誰逗你了,我知道這雞蛋不是金子做的,它要是金子做的我也不能賣你五毛一斤,但是這雞蛋我們收上來也不容易,它吃了能讓人填飽肚子,小孩兒吃了能長身體,在我這兒就是這個價兒,你要嫌價兒高,那你去別家賣吧。”
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壞笑道:“十里八村兒你只管去找,要是能找出一斤雞蛋,我以后倒立洗頭。”
狗東西!
佟麻子臉色難看道:“大狗兄弟,虧本兒的買賣我是沒法兒做,你要是這么來,那咱們是沒法兒聊了。”
尖嘴猴腮的中年冷笑道:“沒法兒聊那就別聊了,在鴿子市撈錢的又不是只有你一個。”
棒梗一臉怒氣:“你什么態度,怎么跟我老大說話呢。”
佟麻子身后的兄弟們怒目而視,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。
鐘大狗森然冷笑:“怎么著?你也不打聽打聽我鐘大狗是誰?我鐘大狗的老大是誰?紅旗公社的程勇程主任認不認識?”
“你!”
佟麻子強壓下怒氣,笑著拍了拍鐘大狗的肩膀:“大狗兄弟你這是說的什么話?誤會了誤會了,得得得,買賣不成仁義在,你這雞蛋我吃不下,但咱們還是朋友,以后有機會咱們在合作。”
鐘大狗輕笑:“行了,既然不賣就走吧,沒錢就別出來做買賣,白耽誤老子功夫。”
佟麻子陰沉著臉,強壓著怒氣轉身就走。
棒梗狠狠的瞪了一眼鐘大狗,扛起麻袋跟上佟麻子。
離開了鐘大狗家,棒梗滿臉氣憤道:“麻子哥,要是我,早就一走了之了,你跟那鄉巴佬廢什么話。”
佟麻子臉色陰沉,他也不想和鐘大狗浪費口舌。
可是這里是東里村,玩兒拳頭他沒勝算。
唇槍舌戰,好話說盡,還是不歡而散。
佟麻子的心里也生氣。
棒梗湊到佟麻子耳邊,壓著聲音說:“麻子哥,鐘大狗不是坐地起價嗎?那我就讓他的雞蛋變得一文不值,給他一個教訓。”
佟麻子瞇起眼睛:“你想怎么做?”
棒梗陰險一笑:“晚上我把他的雞蛋全砸了,讓他虧得沒褲衩兒穿,餓死他這個狗娘養的,看他以后拿什么去收雞蛋。”
佟麻子眼中一亮:“棒梗,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個人才,好這件事交給你,辦好之后,干爹請你吃雞。”
棒梗興奮無比:“干爹你的雞我吃定了,你就請好兒吧。”
夜幕降臨,躲在柴火垛里的棒梗鉆了出來,躡手躡腳靠近鐘大狗家的大門,手法嫻熟的用一根木棍,從外面一點一點的挑開門栓,輕輕的推開門溜了進去……
“咔嚓咔嚓……”
“誰!”
沒一會兒,鐘家亮起燈光,鐘大狗光著膀子沖出房間,只見一個黑影嗖的一下就從柴房沖了出來,像個大黑耗子似的從大門跑了。
“啊啊……我的蛋!我的蛋!”
鐘大狗嚇了一跳,隨后臉色大變的跑進柴房,只見他收來的雞蛋全被砸的稀爛,滿地的蛋黃蛋清,一片狼藉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