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張了張嘴:“這、這個我不方便說,衛國老弟,不是我不信任你,實在是我答應賣主了,不能說。”
曹衛國伸手摸了摸銅爐上的浮雕,意味深長的說:“大茂哥,你也知道古董這玩意兒虛虛實實,真真假假,魚目混珠的事情太多了,尤其是這種銅器,造假太簡單了,所以你這個東西,我也拿不準。”
許大茂緊張的問:“你這意思它有可能是假的?”
曹衛國:“我是個半吊子,一知半解,拿不準。”
許大茂:“衛國老弟,你說這東西要是真的,那能值多少錢。”
曹衛國:“據我所知,這東西如果是真的,送到文物商店能賣二十,頂天兒了三十,不會再多了。“
許大茂失望的瞪大眼睛:“二三十?這么點兒?這仨瓜倆棗打發叫花子啊?要是不送到文物商店呢?”
曹衛國想了想:“如果遇到有緣人應該能賣個五十來塊,我猜的啊,具體能值多少錢,還得看人,我不懂,你知道的我只是瞎琢磨,純業余愛好,你要是想出手還得找專業人看看,對了,你還記得那個李劍南嗎?他祖上就是干這個的,專業的,你可以去找他問問。”
許大茂有些失望道:“沒想到它就值這么點兒錢啊,我以為它能值個幾百塊呢,衛國老弟,你能幫我約一下那個李劍南嗎?我找他打聽打聽。”
曹衛國:“沒問題啊,我幫你聯系,不過在這之前你可以去琉璃廠找幾個老師傅多問問,那樣心里也能有個數兒。”
曹衛國知道這個東西是真的,也知道這種東西在當下的國內市場值不了太多錢,也用不著坑許大茂。
他讓許大茂去找李劍南,純屬是為了撇清關系。
“行,我知道了,謝謝衛國老弟指點,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,改日我請你喝酒。”
許大茂有些失落的抱著銅爐走了,嘴里還念叨著:“怎么就值這么點兒錢,不會又上當了吧?不能吧?我許大茂還能再一個坑里跌倒兩次?”
這銅爐可是他花了三張大團結買來的,本想著憑借這個爐子一夜暴富。
可它要是就值幾十塊?
那還暴個屁富,刨去本錢、車費、誤工費,那就不賺錢啊。
不行,明天還得多找幾個人問問,不能只聽曹衛國一個人的,十有八九是曹衛國不識貨,這么好的爐子,怎么也得值個三百五百才對頭。
不甘心的許大茂回到家,徹夜難眠,輾轉反側。
第二天一大早就抱著爐子出了門,跑到琉璃廠找了十來個人,有老有少,有貴有賤的打聽了一大圈。
結果,弄得他心中哇涼,東西十有八九是真的,可是說的價兒一個比一個低,還沒有曹衛國說的價高,這也太傷人了。
傍晚回到家,許大茂蹲在胡同里,等了半個多小時才等到曹衛國,詢問有沒有聯系上李劍南。
這會兒他已經把李劍南當成救命稻草了。
曹衛國也沒問許大茂今天問的怎么樣,只告訴他明天中午去正陽門的小酒館兒,李劍南會在那兒等他。
許大茂喜不自勝,第二天如期而至,見到了李劍南。
倆人一起鉆進小胡同,李劍南看了東西,說了一個價格:“看著衛國哥的面子上,我也不跟您討價還價,六十六塊圖個吉利,行我就拿走,不行您就留著,我敢說我給的價絕對不低。”
這個價格當然不低,而且是許大茂打聽了一圈兒中最高的價兒了。
可許大茂怎么甘心就這么賣了,一臉不舍的抱著爐子,好像抱著心頭肉:“劍南兄弟咱們也是老相識了,這價兒不高,我問過一個老師傅,他說這個是出自明朝大師之手,工藝高超,非常罕見……”
李劍南抬手打斷許大茂:“得,如果您覺得價兒低了,那您留著,看看后面有沒有價兒高的,說真的,要不是沖衛國哥的面子,就這么一個爐子,幾十塊的玩意兒,我都不想過來,就算拿在手里也是當個擺設,還不夠耽誤工夫的,咱們回見吧。”
眼瞅著李劍南轉身要走,許大茂急忙攔下:“劍南兄弟別走啊,六十六就六十六,咱圖個吉利,我知道您是個實誠人,咱交給朋友,留個聯系方式,以后有好東西我還找你,不瞞你說,我的哥們兒朋友遍布四九城,城里鄉下都要路子,好東西多著呢。”
李劍南笑了笑從兜里掏出錢包,數了六十六塊遞給許大茂:“有衛國哥的面子,咱們可以交給朋友,錢你那好,以后再有東西可以去胭脂胡同……找羅大牙,他是我的兄弟,行里的老人,眼光毒,我會和他打個招呼,給你的價兒絕對是最高的。”
許大茂高興道:“那太謝謝了,兄弟,改天兒我請你喝酒。”
李劍南接過銅爐:“有時間再說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