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家莊有一條河,河道經常淤積,雨多了澇,雨少了旱。
村里跟公社幾次申請修繕和清淤,希望得到施工設備和材料,只不過每一次都石沉大海。
這不得知曹衛國當了水務局一把手,主管水利這方面的工作,經過集體討論后,越級給曹衛國打了電話,匯報了村里的情況。
按照程序和制度,這不符合規定。
但話怎么說的,規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曹衛國沒有拍板,但也抹不開面子,就說先來村里看看實地情況,然后在跟局里討論。
至于局里能不能通過,那就得按程序和制度辦了。
聊了一會兒,曹衛國站起身說:“走,領我去河道和溝渠看看。”
董厚武:“曹局請。”
曹衛國被簇擁著到了河邊,看到了清澈的河水,也看到了數段殘破的溝渠。
情況倒是基本屬實,曹衛國心里也有了一些數兒。
董隊長指著坡上的地:“曹局長您看看這一大片地,如果溝渠能修過了,那村里的糧食產量能多三成,甚至更多。”
曹衛國看了看溝渠:“我上去看看。”
董少河:“領導,我給您帶路,這路坑坑洼洼的不好走,不小心就會崴腳。”
董厚武:“對,少河保護好領導,這草叢里還有蛇呢。”
一行人一高一低,曹衛國走上坡地,還真不然輕松,出了一頭的汗,要在這上面種莊稼可太不容易。
要說哪國的農民最勤勞,這片土地的農民說第二,全世界翻十遍都找不出第一。
董家莊地處山區,每一寸土地那都是寶貴的,在村民眼中只要是能種莊稼的地,那都是寶貝疙瘩,就這一大片地,每年村民都是從下面挑水上來澆灌莊稼,可純粹靠人挑水能種多少莊稼,大片的土地空中沒法兒種,村民的心情就像割肉一樣心疼。
如果有溝渠,有設備,把水引上來,那這片地就能種上莊稼了,能多收糧食多交公糧,家里也能多留下一些口糧。
曹衛國像個專家似的,裝模作樣的看了看:“這一大片地要是不能種莊稼是挺可惜的。”
董隊長感慨道:“誰說不是呢,就這一大片地,要是能用上水,一年少說也能產十幾萬斤的糧,可就是沒有水,難著了我們,村里這些年都是挑水澆灌,累死累活也就產幾千斤,大部分種下的莊稼都旱死了,心疼的大家伙睡不著覺,跟丟了魂兒似的。”
董厚武:“曹局,村里本來就地少,這塊兒地我們廢了大力氣開墾出來的,就為了開這塊兒地,我們砍樹炸山拋石頭,我二叔還斷了一條腿,好幾個村民都累出病了,如果不能種上莊稼,我們心疼啊,您可得幫幫我們,我們想給國家多交糧食,多做貢獻,不想當公社里的落后村。”
村干部們也紛紛訴苦請求,曹衛國神情沉重道:“情況我了解了,實際情況也看了,大家伙的心情我能理解,明天我就把董家莊的情況開會討論,盡快給大家一個答復。”
雖然沒有得到滿意的答復,但董隊長等人還是連連感謝,能開會討論已經算是好消息了,最起碼沒有被一口回絕,那就是有希望,有希望就比沒希望好。
曹衛國轉身往回走:“大家也辛苦了,情況親眼看過了,那我就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