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海棠哦了聲,心不在焉的低著頭繼續干飯。
曹衛國騎著二八大杠,跟著呂金鵬到了胭脂胡同,左拐右拐的進了一處陳舊的老宅,見到了那個賣主。
根據呂金鵬所說,這賣主是老京城,早年因習武落下殘疾,后來在天橋表演杠子,解放后走街串巷做過一陣小買賣……他負責這一片的廢品回收,跟這一片兒的住戶都混熟了,這賣主的兒子在鴿市賣東西被抓,因為急需湊齊罰金撈人,這才找到了他。
這賣主拿出來一個老物件,但要價太高,他拿不準這才找到曹衛國。
曹衛國本來不想出面,但架不住這賣主手里的東西太誘人。
青銅酒器!
哪怕曹衛國不缺錢,也難免見獵心喜,忍不住想一探真假。
萬一是真的呢!
“給!”
燈光昏暗的房間里,頭發花白,身形瘦小的賣主將物件兒遞給曹衛國。
“好東西!”
這東西一入手,曹衛國的眼睛就亮了,心想這趟沒白來。
這物件是青銅爵,器腹呈杯形,尾部尖尖,三足呈錐狀,器身有鳥形紋……高二十二厘米,最寬約十七厘米,端莊大氣,紋飾古樸,赫然是西周的鳳鳥紋爵。
須臾,賣主神情緊張的問:“這物件您中意嗎?”
曹衛國想了想:“這物件是個老物件,但您開的價太高了,我給不了,我只能出十塊。”
賣主張了張嘴,苦著臉搖頭道:“十塊實在太少了,小同志,我瞧你不想差錢的人,能不能再加些,我實在是急需用錢。”
賣主跟呂金鵬說的價格是六十塊,曹衛國出十塊,相差實在太多。
但按當下的行情來說,十塊已經不少了,或者可以說多。
這青銅爵是古董,但眼下古董不但不值錢,甚至還會惹禍,扔在大街上都沒人撿,撿了也是當廢品賣。
至于送去文物商店,不說要明來歷,到手的錢也是少得可憐,要不然這賣主也不會偷摸的找上呂金鵬。
賣主眉頭緊鎖,心里也是百般掙扎,好一陣兒后,咬了咬牙說:“小同志,我還有一些祖上傳下來的物件,你要不要一并看看。”
賣主也清楚擋下的行情,心知加錢的希望不大,只得多拿出一些變賣,不管怎樣也要湊齊罰金,家里就這么一根獨苗,不能斷了啊!
曹衛國將青銅爵放在桌上:“可以。”
賣主轉身進了里屋,跟里屋的人小聲說了幾句話,隨后抱著一個木箱走出來。
“小同志,這些都是我祖上傳下的家底兒,要不是家里遇到難處,實在沒了辦法,我是寧可挨餓也不能變賣……祖宗要是知道我這么敗家……哎!”
賣主打開老舊的木箱,里面放在不少物件,有瓷器有銅器有木器。
曹衛國只是看了一眼,這心里就有數兒了。
這賣主要么嘴里沒實話,要么這賣主的父輩是倒斗的。
因為這一箱的東西里,有至少三件“冥器”。
賣主從木箱里拿出一個用藍布包裹的物件,打開后里面是一個黑釉茶盞:“小同志,你看看這個,據我父親說,這可是宋朝的物件,應該能值不少吧。”
曹衛國沒有用手去拿,而是從挎包里拿出放大鏡湊到茶盞跟前看了看,欲言又止道:“這東西品相不錯,但這些東西的來歷……”
賣主頓時臉色一變,神情略顯尷尬道:“小同志你是個行家,咱們不用深究,你只管瞧瞧這些物件有沒有中意的,有你中意的你就開個價,沒有就算了。”
曹衛國走到木箱前,拿著手電照了照,裝模作樣的思量一番:“老人家,你這些東西我都收了。”
“這……這一箱……你全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