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鑼鼓巷
曹衛國吃過晚飯,正拿著撥浪鼓逗孩子。
許大茂拎著一兜雞蛋,笑瞇瞇的走了進來。
“衛國,哥哥能求你點事唄。”
曹衛國把撥浪鼓交給小姨子,然后請許大茂到了書房。
“大茂哥有什么事兒?”
許大茂搓著手笑道:“嗨,是這樣的,你看軋鋼廠最近的干部崗位出了不少空缺,我呢,在廠里可是一直盡職盡責,任勞任怨,你看能不能趁著這個機會,幫哥哥往上提一提,我也想進步,也想跟你一樣為工友們服務。”
許大茂見曹衛國沒有回應,連忙接著說:“我也不求進步太多,能跟二大爺一樣,當個副主任就行。”
曹衛國:“誰告訴你二大爺要當副主任了?”
許大茂:“二大爺自己說的啊,衛國,咱倆的關系可比劉海中親近多了,你不能幫他不幫我
啊。”
劉海中真是爛泥扶不上墻!
狗肚子裝不了二兩油!
八字沒一撇的事兒就往外倒。
就因為劉海中在院兒里瞎顯擺,許大茂聽說后眼紅了。
晚飯沒吃幾口,就拎著雞蛋跑關系,指望曹衛國幫他弄個官兒。
可曹衛國對許大茂始終有著提防。
許大茂跟傻柱不一樣。
傻柱是混不吝,許大茂是真小人。
他可不敢幫許大茂,這家伙就是個中山狼。
為了利益連媳婦兒和老丈人都能出賣,同樣為了利益也能反咬他一口。
“大茂哥!二大爺的話能信嗎?”
曹衛國苦笑道:“他是在早上找過我幫忙,我抹不開面子,答應幫他跟李廠長說幾句好話,但我可沒有給他打包票,他能不能當副主任,八字都沒一撇,不過,他現在這么招搖,當副主任的事兒鐵定沒戲了。”
許大茂:“衛國!那你也幫我美言幾句,你放心我跟二大爺那混人不一樣,規矩我懂,我保證不到處亂說,還有,這是我的心意,這個是你的,這個是送給李廠長的。”
曹衛國看著許大茂掏出來的信封:“這不是錢的事兒。”
許大茂咬牙道:“我出一根小黃魚。”
曹衛國:“這!大茂哥!你也知道現在全廠都在搞運動。”
許大茂把信封強塞給曹衛國:“衛國老弟,我實在是太想為祖國的建設出力了,如果不夠你盡管說,只要能為人民服務,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頂上。”
曹衛國豎起了四根手指,許大茂的臉色頓時出現肉疼的表情。
他知道曹衛國這四根手指絕對不是四百塊錢。
四百塊連個工作名額都弄不到,更何況是干部的職位。
許大茂顫抖著問:“四根小黃魚?”
曹衛國點了點頭,許大茂心里萬般掙扎。
四根小黃魚幾乎要掏空他的家底兒了。
但一想到當領導,許大茂狠狠的咬牙:“衛國老弟,你給我幾天時間。”
紅星軋鋼廠是部級直屬單位,干部的含金量比地方單位高了不知道多少。
就那曹衛國這個處長來說,放到省一級部門單位中也是處長,到了市級單位那就是局長、區長,到了縣里那就是縣長……
曹衛國低聲道:“這事兒不能急,我先找給機會跟領導提一句,你能好好工作,最近一段時間切記不能犯錯誤。”
許大茂滿臉激動道:“我明白我明白,謝謝衛國,事成之后兄弟另有重謝。”
等許大茂離開后,曹衛國打開兩個信封。
嚯!
這許大茂挺下本兒啊!
他的信封里有五張大團結。
李廠長的信封里有二十張大團結。
相比于肚子里裝不下二兩油的劉海中,這許大茂的道行顯然高了不少。
這時候,劉海中還不知道“副主任”已經成了泡影,還在得意洋洋的耍官威,在院兒里端起大領導的架子。
“大茂!這么晚去哪兒了?”
許大茂心里不屑,臉上掛著笑容:“二大爺還沒睡呢,我啊,去曹衛國哪兒串了個門兒。”
劉海中眼睛一瞇:“去曹衛國哪兒啦?你找他有事兒?”
許大茂笑道:“嗨!這不是去鄉下放電影,從老鄉家里換了點兒柴雞蛋嗎,這衛國媳婦兒和孩子需要營養,我就給衛國拿了幾個。”
劉海中心里有些不舒服:“嘿!你還挺大方,柴雞蛋可是好東西啊。”
許大茂:“我跟衛國可是鐵哥們,一點兒柴雞蛋算什么啊。”
劉海中:“我知道你們關系好,你就不用拿到我這兒顯擺了。”
許大茂:“得!我多嘴了,二大爺您繼續散步,我得回去睡覺了。”
瞧著許大茂的背影,劉海中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:“馬屁精!”
許大茂滿臉嘲諷:“老廢物!”
想到劉海中那裝腔作勢的模樣,許大茂的心靈就一陣鄙夷。
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?
就你這老東西還想當領導?
做夢去吧!
劉海中背著手回到屋里,劉海中要不要也給曹衛國拿點兒東西?
可是又一想,自己可是曹衛國的長輩。
哪兒有長輩給晚輩送禮的,太跌份兒了,不送。
自己能找曹衛國幫忙,那是給他面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