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大的雨雪,并未看到。
現在。
伸手在紗窗上輕撫,仍能清晰感覺到窗外的涼風襲來,鬢間的發絲都被撩動了。
夜色多暗淡,滿天星辰是看不到的。
王德!
王仁!
聽著鐘兒所言,秦可卿眉眼莞然,抿嘴輕笑。
鐘兒的意思,自己聽明白了。
是想要讓王德摻和那個營生,以王德的性子,絕對是不甘心吃一點點好處的,到時候……好戲就來了。
從性情來看,還是大有可為。
就是。
有七月份的事情在前,欲要挑動那般事,不太容易吧?
“若只是一歲數百兩、數千兩的好處,于王德來說,自然是不值當的。”
“若是涉及一歲數萬兩乃至于更多的銀子,就另當別論了。”
“倘若能夠攫取更多的船隊好處,一歲十萬兩都不難。”
“在絕對的好處之前,七月之事如塵埃。”
“此事交給我吧,不出數日,定有回響!”
“……”
若然王德是仁義君子,事情自然難成。
很明顯,王德不是。
如此,事情算是成了。
“就你的壞主意多。”
“你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“對了,你說……有沒有可能將嬸子應得的好處拿回來?”
“船隊一次次的入京,每一次的銀子可不少。”
“鐘兒,有沒有法子?”
瞧著壞胚子正用發辮捉弄這寶珠,秦可卿又瞪了某人一眼,踱步方圓,算是認可那個主意。
王德。
王仁。
王家在京的子弟還真是讓人無話可說。
若能看戲,也當解氣。
只不過。
念著一事,又忍不住輕聲道。
“鳳嬸子?”
“嗯,很難!”
“那算是王家的內務了。”
“外人很難插手。”
“船隊之事,鳳嬸子有功,之前也有說好的利潤分潤。”
“現在,王家之人反悔了。”
“船隊的營生!”
“鳳嬸子也無需太在意。”
“今歲,王家的船隊算是占了先機。”
“最近一段時間,內務府也在籌備那件事,籌備更大的船隊,遠超王家的船隊!”
“長樂公主執掌內務府以來,也在多有心力落下。”
“增進內務府的進項,也是一大要事。”
“近年來,因長樂公主之故,內務府的進項每歲已經比前些年增加數十萬兩銀子了。”
“倘若船隊的營生也成,不出意外,也會每歲多出數十萬兩銀子的好處,于長樂公主而言,裨益甚大!”
“也不只是長樂公主。”
“無論是京城,還是江南,都不缺聰明人,也不缺有心人。”
“王家占了先機,實則,船上的一些器物秘密,是難以隱藏和隱瞞的,早晚都會被別人知道的。”
“期時,先機不在了。”
“再想要賺取如今歲的大把銀子,就很難了,且會越來越難!”
“何況,就算沒有長樂公主,沒有外人摻和這個行當,以王仁的性子,這個營生,也難以長久。”
“早晚也會出問題的。”
“鳳嬸子那里,暫時無需心力那般事,免得又有一些閑言碎語,待將來不為管家了,有的是時間和財力。”
“……”
掃著寶珠多有殷紅的秀麗小臉,秦鐘樂然不已。
至于鳳嬸子?
銀子!
若是想要將銀子拿回來,很難很難,真要拿回來,還要付出不小的代價,而那不一定是鳳嬸子希望的結果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