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鐘叔!”
“這是暫時所能打探到的涉事消息了,事發地在宣南坊的鹽兒胡同,鐘叔你曾路過的!”
“現在的鹽兒胡同那里,已經去了好多公人,圍觀的人也有很多很多!”
“順天府和宛平縣府,還有五城兵馬司的人,甚至于還有一些步兵統領衙門的人。”
“更多的消息,還在打聽,待會還能送來一些。”
“……”
“快快道來!”
“……”
從李峰那里得了突然的消息,秦鐘沒有遲疑,當即便是讓秦瓦去宣南坊速速打聽之。
臨近一炷香的時間,秦瓦就回來了。
辦公之地,秦鐘緊握著手中的一杯清茶,看向近前的秦瓦,快快的催促著。
好端端的,那里怎么死人了?
是什么緣故?
火災?
焚火?
這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事情。
若是走水了,事情很好處理。
若是后者,就麻煩了。
哪怕是后者,也希望是一些粗淺的……,似乎也難為小事了,天子眼前,五條人命!
哪里都說不過去。
“鐘叔!”
“鹽兒胡同死了五個人,都是一家的!”
“時間大致是臨近巳時。”
“到現在有一個多時辰了,我到旁邊的時候,還能聞到火勢的余燼氣息。”
“至于緣由?”
“和那戶人家欠債有關!”
“聽知曉內情的人說,因月初以來,宣南坊房舍鋪面價格猛漲之故,家中男子起了心思。”
“動用坊地補償的銀子,外加家中的一些積蓄,開始倒買倒賣,一開始,倒也賺了幾百兩銀子!”
“后來,應該是有些貪心了,想要賺的更多一些。”
“因本錢不太夠,便是左右借了一些!”
“后來,又賺了一些。”
“再后來,想要賺的更多,便是再次借錢。”
“但!”
“問題就出在借錢上了,他沒有去錢莊、當鋪等地借銀子,而是經由朋友介紹,私下里和人借錢!”
“借的銀子不少,本以為可以很快和先前一塊快出快進的賺銀子!”
“這一次……卻將兩間鋪子和兩處房舍砸手里了。”
“而借他銀子的人,偏偏找上來了,讓他還錢。”
“具體……,好像什么借貸文書被騙了,也不知是否真假,傳聞是說著月息二厘,后來變成了日息二分了!”
“還有什么利滾利之類的。”
“估計有內情!”
“那人的房舍鋪面賣不出去,銀子難以回籠!”
“債主找來,他沒有銀子償還。”
“最后,房舍鋪面低價轉讓,也不太夠。”
“結果!”
“債主多過分了一些,進入那人家中搜刮,所有值錢的都拿走了。”
“甚至于他自己的房子也沒了。”
“一家六口人,還被債主之人強令搬出去!”
“他家一共六口人,有老母,有將要出閣的妹子,一個妻子,兩個孩子,兩個孩子的年歲都七八歲左右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既如此,何以死人?”
沒有等秦瓦說完,秦鐘已然有問。
秦瓦所得的消息真假,先不說,單單從他說出來的這些事來看,并無身死之道。
“這……。”
“少爺,我也是聽來的,不過,鹽兒胡同也有人親眼見到和聽到。”
“前兩日,有債主趁著夜色進入那人家中,對其妻子,還有妹子……多有凌辱,還揚言,不還銀子,就以身抵債,還有她的兒子女子。”
“也要以身抵債!”
“其年老的老母,也被毆打了一頓,都受傷了!”
“之后,債主之人這兩日夜晚多去,昨兒,白日也去了,左鄰右舍皆有耳聞。”
“也有強出頭求情的,結果……被狠狠打了一頓。”
“今兒,不知怎么回事。”
“那人家中就驟然起火了,鄰居救火之后,發現了五具尸體,一家六人,沒了五人!”
“剩下的一人,是那家的男人,不知所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