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芝麻綠豆大的衙門,若是六部衙門的官員,為兄還要思量思量,救濟使司算個屁。”
“蟠弟莫怕,這有什么好怕的!”
“要做事的是為兄,又不是你。”
“只是,蟠弟,你可莫要泄露此事才好。”
“……”
一身鮮紅明艷的大紅錦衣,其上攢絲百花細紋,金線針黹,富麗堂皇,浮光之技,光映生輝。
此刻,稍稍放浪形骸之,稍稍衣衫不整之,稍稍袒胸露襯之,面上擦著香濃脂粉,嘴上亦有胭脂之色。
一雙先前觀之俊朗的墨眉,都隱隱約被畫了幾筆,端量之,多柔和,多趨于細膩,多有女子遠山之態。
聽得蟠弟遲疑、謹慎、小心之言,王德搖搖頭。
左擁右抱的兩個小兔子盡皆有動靜,或是皮兒杯子以美酒,或是櫻桃小口以菜肴。
小兔子。
皆十三四的年歲,身材纖細,肌膚白皙,梳著少年人樸素發髻,描眉畫眼,粉妝玉琢,怯怯之形,柔弱之風。
靜坐王德腿上,各自羞紅著小臉,溫言細語的伺候著。
受用兩個小兔子的服侍,王德心情甚是怡悅,小兔子比府中的姬妾之人還要入心一些。
更為伺候人。
“如何會?”
“我從未做過那般事,從未有過。”
“德表兄,德表兄說笑。”
“說笑。”
“唯有,此事非同小可,德表兄一定要三思啊。”
泄露?
薛蟠心中多震蕩。
德表兄真的哪壺不開提哪壺,都已經過去的事情了,還要再提,還要再說,實在是……。
訕訕一笑,連忙搖著大腦袋。
自己勸說之言,完全是好意。
“三思?”
“微末之事,有什么值得三思的?”
“不值得三思。”
“有前車之鑒,這一次行動,小心一些就好了。”
“做完事,讓他們直接離開京城就是,天下之大,小雜種再如何聰明,又如何能夠找到正主?”
“又如何能夠落在我身上?”
“蟠弟,你說是否此理?”
六月份的那件事吃虧了。
實在是沒有料到那個小雜種身邊還有勇武之人,這一次,當有萬全準備。
自小到大,在京城這些年來,還從未在一個人身上吃過那樣的虧,回京以來,更是屢屢遭受奇恥大辱。
因其人,世交兄弟之人怕是多有私下里取笑自己。
想到那些,王德心中便是頗為不爽快,頗為怒火中燒,真恨不得現在就將那個小雜種打死!
“……”
“德表兄,吃酒,吃酒!”
“德表兄讓我來這里,應有緊要之事吧?”
上午在府中和秦相公相聊之后,便是出去了。
便是尋璉二哥哥他們了,午時在宣南坊用飯,雖沒有幾個人,推杯置盞間,還是快活的。
若非德表兄相請,自己應該還在宣南坊。
德表兄相請,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的。
比起閑聊小秦相公的那個事,薛蟠直接換了一個話題,自己勸說了,德表兄不聽,奈何?
真覺德表兄沒有必要。
既然討厭小秦相公,那就不搭理他便是,京城這么大,小秦相公又是衙門中人,和他們也非一路人。
正常情形下,京城之內,也幾乎碰不到的。
故而,實在沒有必要。
從懷中的小兔子手中接過一杯酒水,嘿嘿一笑,看向正在親香小兔子的德表兄。
以前還真沒發現德表兄這么喜歡小兔子。
小兔子!
自己雖說也喜歡,也僅僅是偶爾嘗一嘗,自己還是更喜歡去花滿樓、醉風閣、凝香館那些地方。
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德表兄月來的衣著裝扮,怎么看上去愈發像女子了?
今兒的妝容格外……格外突兀了些。
以往,德表兄也用胭脂,多是正常的擦脂涂粉,整個人看起來多俊逸不凡。
現在,脂粉涂抹的是否太多了?
紅紅的胭脂是否也太多了?
德表兄的嘴唇也太紅了,和臉上的水粉對比之,色澤多相差,這是誰給德表兄弄的?
還有德表兄今兒的衣裳,錦繡有之,華貴有之,就是太扎眼了,太有些像戲臺上的旦角了。
柳二哥?
對,和柳二哥唱戲時的妝容衣著多相似,多有女子之態,德表兄莫不有那些興趣了?
柳二哥?
其實,柳二哥比德表兄身邊的兩個小兔子更俊俏,真的更俊美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