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落在二姑娘身上。”
“以前的時候,大老爺、大太太就有那般心思,沒銀子償還,就用二姑娘抵債。”
“現在,又有那般言語了。”
“大致之意,再等兩年,待二姑娘年歲大了,就直接送過去,銀子的事情也就了結了。”
“……”
秦可卿有動,自某人懷中坐起來,秀首微側,看向某人,細語說道一事。
若非鐘兒提及西府大老爺,自己還想不起來。
大致是那個意思,指望著大老爺老老實實將銀子還回來,估計不可能了。
尤其,大老爺也沒有銀子了,也沒有什么大進項,縱然有一二進項,也不一定夠他自己花的。
近來,他多次向璉二爺要銀子。
更可見一斑。
償還不了,以二姑娘抵債!
以前就有那般言語,現在又來了。
“二姑娘!”
“……”
迎著姐姐那一雙散發奇異之色的眼神,秦鐘很是頭大。
這樣的父母……第一次碰到。
迎春二姑娘是大老爺親生的,大太太也算二姑娘的母親,現在……想出這樣的法子?
“那筆銀子,現在都快成為爛賬了。”
“唉。”
“其實,西府若是將一筆二十萬兩銀子的借款收回來,應該可以償還。”
“老太太、二太太她們都沒有提起。”
“甄家,聽說現在在金陵有不小的麻煩,京城也有艱難,那筆二十萬兩的銀子……短時間內怕是難了。”
“就算甄家還回來,以老太太她們現在的意思,也不會添作償還銀子的。”
“大體,都覺得鐘兒你不缺銀子,那筆銀子能拖就拖,許多事情,許多銀子,拖著拖著就沒了。”
“縱然鐘兒你想將銀子要回來,也難以施為。”
“再加上……我也在這里,銀子更難要回來了。”
“……”
秀手伸出,在某人的眉心點了一下,繼而……秦可卿再次靠在某人肩頭。
深深一嘆,也是多無力。
真的無力。
西府對于那筆銀子的態度……其實自己早就看出來了,鐘兒應該也能看出來了。
大體上。
有些小小的欺負人。
縱然西府也是無法,也可大致商榷出一個解決之法,府中一年還一些,好歹是一個樣子。
哪怕一年還三五千兩,十年就三五萬兩了,數十年的時間就可以償還了。
類似之法可以行之。
就那樣拖著。
就那樣置于一旁。
就那樣將大老爺之事隔絕在外?
就那樣不予理會?
甄家是賈家的世交親友。
秦家!
也是親戚吧?
……
思忖諸般,秦可卿忍不住秀首輕搖,自己心中也有些亂了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!
既有那筆銀子的事情。
也有西府的態度之事。
還有嬸子的事情,西府之內,嬸子平日里那般辛勞,府庫的銀子本就幾乎不存了。
若非嬸子將銀子拿出墊補,西府現在是什么樣子?
各房各位主子……仿佛對那件事不知道一樣,仿佛不了解一樣,如舊行事,一筆筆銀子不住花出去。
花銀子,是舒服的事情。
銀子,不是天上掉下來的!
美人賞景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