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僚為官這幾日,對他的性情,秦鐘又知曉許多,此人對于富人、商人有天然的偏見。
報紙上常有一些京城大小案子落下,每每……淳峰便是所言定是富貴之人、商人之錯。
當然。
最后的結果也大都那般。
可!
萬事以此概全……就不妙了。
“自然百姓受益,自然朝廷受益!”
淳峰放下手中的報紙,看向某人,有神之眸閃爍,拱手于外一禮,于上一禮。
抑制商人和富貴之人,他們所得少了,就合天道了,損有余而補不足。
老百姓就有好日子了。
土地兼并的事情也會大大減少。
鯨卿有不同意見?
“若將募捐慈善之事化作定例必行之事。”
“那么,就有可能會發生……今兒下了一場雨,需要治下一些商人好好募捐募捐了。”
“明兒下了一場雪,也需要募捐募捐了。”
“后兒,又下雨了,也需要募捐募捐了。”
“幾次下來,商人無力,商人破敗,那么,再有雨雪之事落下,該如何募捐?”
“既然是定例,肯定要募捐的。”
“似乎販車走卒也不錯,也可一人募捐一兩銀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如此,一段時間后,又有雨雪落下,商人不見了,販車走卒也不見了。”
“似乎……一些庶民百姓也不錯。”
“便是募捐之。”
“為官一任,時間一到,一位官員走了。”
“另外一位官員來了。”
“又有雨雪落下,該如何?”
“……”
“忠岳兄,覺得呢?”
看向淳峰,秦鐘將此事簡單落下,語落,再次喝了一口茶水。
“這……如何可能?”
“只是雨雪,如何需要募捐慈善,若遇災荒之事,當行之!”
淳峰很是搖搖頭。
鯨卿小兄弟這是曲解自己的意思,自己之意,一地在遇到災荒的時候,募捐慈善可為定例。
如此,有募捐慈善之力,再加上官府之力,就可有更大力量相助治下之民渡過災難。
“雨雪之事,不是災荒嗎?”
“那什么事才是災荒?”
秦鐘反問著。
“災荒,自然是干旱……。”
“嗯?”
“鯨卿兄之意,一些官員會胡亂募捐慈善,但……也不怕的,根據京城的規矩,募捐慈善的銀子都要公開的。”
“都有賬目的。”
“若有不妥,可隨時相問,可……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場雨、一場雪自然不是災荒,如何是災荒?
只有連日不下雨,大地干旱、干裂才是災荒,只有那些影響很大的雨雪之事才是災荒。
剛有所言,有所思,想起一事。
遇到雨雪就要募捐慈善……就算有這個可能性也不怕,京城的募捐慈善銀子是公開的。
每一兩銀子的出入都可查詢。
地方也可查詢的。
自然都會落在實處。
那些商人、富戶也可去查……。
言語之。
又微微一滯。
看著鯨卿兄面上的笑意,淳峰深深皺眉,無后續之言,無后續之論。
數息之后,深深的嘆息一口氣。
仕女圖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