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們送的禮物……我很喜歡!”
“心意所至,更甚千金!”
“那面轉花小屏風,這幾日一直在我書案上放著,甚是養眼,甚是怡人。”
“寶玉今兒又去上學了?”
“……”
踱步熟悉無比的碧紗櫥。
大觀園!
一個個小姑娘要住過去還要等一段時間。
姐姐所言,因地龍管道的事情,老太太準備將一個個院子里鋪設完畢之后,再讓她們住進去。
快的話,月底就可以了。
慢的話,可能就下個月甚至于來年了。
大體頂多下個月月初。
否則,前兩日有一個良辰吉日就可開園住進去了。
碧紗櫥!
這里很是熟悉,這里充盈留痕小姑娘身上的清香淡雅之氣,就算姑娘們都在一處,也能夠分辨出來。
于林黛玉、邢岫煙拱手笑道,這幾日自己多忙碌,許多事情都是知道的。
兩府這里送來的禮物很多,林黛玉她們則是聯手送了自己一份,是一面不算很大的屏風。
屏風上……是一個個小姑娘專有的區域,各自留下自己的針黹女紅手段。
或是花草。
或是庭院人物。
或是吉祥如意。
……
彼此匯聚一處,不為雜亂,應該提前在圖紙上勾勒好的,在一個個人落下針腳。
觀之不為十分精美,卻……內蘊百分心意。
自己很喜歡。
便是讓人落于屏風,矗立書案上,大小剛剛好,觀之……很是入心。
話語間,從紫鵑手中接過茶水。
坐于羅漢床的一處位置上,前來的時候……兩個小姑娘好像在看報紙,現在……報紙不見了?
偷偷看的?
不由莞爾。
喝了一口茶水,有所覺,好奇道。
自己本想要下午前來的,只是……下午可能有些事,便是早上來的。
“二哥哥!”
“鐘哥兒覺得呢?”
“數日前,皇城之內,太和殿前,金殿唱名,鐘哥兒你名列一甲三名,榮耀之至。”
“舅舅回來后,便是查看二哥哥的課業。”
“若非太太去的早,二哥哥怕是就要挨打了。”
“這幾日……一直都去上學了。”
“若非鐘哥兒你,二哥哥現在……應該會清閑一些。”
林黛玉二人在羅漢床旁亭立著,手中也是各自握著一杯茶水,聽得某人之問。
林黛玉很是白了某人一眼。
二哥哥。
鐘哥兒問二哥哥何在?
二哥哥現在只有學堂一個地方可去了,除了學堂沒有別的地方,舅舅說了,接下來二哥哥的文章必須有模有樣。
不然!
不然……就真的挨打。
“……”
邢岫煙在旁,握著茶盞,只是含笑。
寶二爺!
這幾日一直都在學堂那里,緣由也如林姐姐所言,論來也的確是秦公子的緣故。
秦公子和寶二爺關系極好,而今……秦公子舉業高中探花,寶二爺卻……。
其實。
寶二爺去學堂于他有好處的。
先前待在蘇州府的時候,那里的學風很是濃郁,無論是富貴之家,還是貧民之家,只要可以讀書……家中子嗣都會去讀書的。
只有好好讀書!
才能夠有機會掙來一個前程。
才能夠出人頭地!
從軍?
生死之事。
寶二爺是榮國府的尊貴少爺,人也很是聰慧,若是讀書,當很輕松。
既能夠掙來一個前程,也能夠光宗耀祖,很好的事情。
而寶二爺……對讀書學業、舉業卻沒有太大的興趣,這似乎不是好事。
然!
西府非尋常人家,寶二爺將來要做官也不難,做官……寶二爺好像也不喜歡做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