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言國計民生之要,在于牧民之官要愛護庶民百姓,要對地方一些豪強、士紳等人給予約束、管束。
他們本就坐擁數目眾多的良田,日子過得也很好,不要與民爭利。
如此,民有田畝自安生,那些豪強、士紳也會老實不生事,此外,也建議對府縣等地的河道進行疏通。
開辟良田,整頓山川。
若如此也就罷了,似乎……此人的卷子中,對于吏治別有要求,對于貪官污吏等要求嚴厲懲治。
貪官污吏對于地方府縣的害處很大很大,若給予嚴懲,則其余人不敢輕易生出貪婪之心。
還主張要每隔一段時間就清丈土地,讓肆意侵占良田的豪強、官員不敢有那般心思。
……
“此人為官不知道是什么樣子……。”
“……”
將第九份卷子閱覽完畢,太子殿下小聲一語,繼而看向身側左右的誠王、恒王等。
這份卷子……父皇覺得可以?
嗯。
從卷子的文詞來看,此人堪為剛正不阿的那種人,果然說到做到,則為民間所言清官。
可!
這樣的官……不是好做的。
這份卷子偏偏位列前十。
論才學、辭藻華麗,不為上佳,甚至于處于十份之下,唯有卷子的策論內容……比較……劍走偏鋒。
是故意為之。
還是誠意為之。
“父皇近年來正在整頓吏治,對于吏治有很高的要求,此人……該不會投好取巧吧?”
誠王摩挲著頷下,開府多年,對于各種各樣的人見了很多,有些人就是會琢磨心思。
寫起文章來,那是頭頭是道,真讓他去做,直接不行了。
這份卷子……估計說的很對父皇胃口,父皇想來是喜歡這樣的官員。
這份卷子……整體水準一般,可是一些話語說到父皇心頭上了,想來也是父皇將這份卷子看那么久的緣故吧。
“有可能!”
“卻也有可能非那般,一位位新科進士還沒有真正進入官場,心思大可能非如此。”
恒王小聲道。
若是一位久經官場的人寫了這份卷子,可以懷疑懷疑,而一位新科進士……那樣的懷疑當不必太多。
“這樣的人,寫起文章來倒是輕松,真等他為官了,就知道是難事容易了。”
“卷子上的道理……誰又不知道呢?”
“……。”
榮王在旁不屑的輕聲一語。
也許這位新科進士有那個心,卻也……太天真了一些,千年以來,有那樣心思的官員多了去了。
后來呢?
要么官做不下去了。
要么自己的一顆心也變了。
說的倒是容易。
說的倒是很容易!
“……”
“這份卷子……倒也不愧是他寫的。”
“朕都……朕都有些看不懂!”
“策論新奇,別有妙處,計然經濟之法,賦稅論,財政論,貨幣論……。”
“朕……。”
“你們也瞧瞧……。”
“嗯?”
“天色都黑了,時間都過去這么久了,太子,你們快些將這份卷子看一看。”
“十份卷子,竟然花了這么長時間。”
“好在,還是有所得的。”
“……”
第十份卷子,德正帝又看了小半個時辰,這份卷子……內容稍稍有些晦澀,細細琢磨起來……別有深意。
比如里面提及的賦稅論!
就很對自己的胃口,國朝財政所收……由賦稅而來,欲要多收,則賦稅要多一些。
多收一些,往往影響很大,
少收一些,有時候損失的是朝廷自身。
故而,賦稅論要對賦稅之道,賦稅之法給于明晰,給予簡化,給予分門別類。
如賦稅中的地賦、丁稅可以合二為一,地丁合一,如此,使得賦稅征收更為合理,更為輕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