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此,太子也不再多言。
將卷子落于臨近的平整空白書案上,螭龍黃玉鎮紙壓上,于誠王、榮王、恒王招招手。
若是一人一人的看,太耗費時間,說不定還沒等他們看完,父皇已經將卷子閱完了。
是時。
誠王、榮王、恒王三人忙從座位起身,相視一眼,沒有出聲,細步行至太子殿下身邊。
去歲,也是四人一起傳閱卷子的。
現在,又來了。
他們看完之后,該輪到恭王叔、忠王叔他們了。
“……”
各自占據一個位置,道道視線落在那份卷子上,皆不言,皆默默觀之。
“……”
恒王輕撫自己的大肚腩,立于書案前,微微頷首。
這份卷子……不是小神醫的。
別的不說,小神醫的字體自己認得。
而且,小神醫所作的經義文章,自己也看過多篇,遣詞用句……非錦繡繽紛,屬于中等偏上一些。
關鍵!
小神醫的經義文章……很有……很有干貨!
對。
就是干貨!
干貨的對面。
就是假道學、大話空談!
有些文章閱覽之,滿滿的……很有道理,細細思忖,卻仿佛等于沒說。
有些事情語論的頗為虛幻空談。
宛若災民受災了,為何不吃肉呢?
為何不吃米呢?
“……”
繼續閱覽這篇文章,恒王再次微微點頭,文章寫的真好,那些辭藻……真不知如何想出來的。
的確有理。
觀之悅目。
而且,要說空談,不至于,也有一些道理內蘊其中,琢磨琢磨,還是有貨的。
就是不為十分明顯。
如果里面的干貨也如文章辭藻一般,這篇文章策論就完美了。
一篇文章,父皇的朱筆痕跡落點……也多是那些不錯的辭藻用句,倒也的確可以看到讀卷官的一些痕跡。
他們用的讀卷筆……是專有的墨汁,初始用之,顏色同正常的筆墨一樣。
隨時間流逝,會緩緩消失,直到徹底消失不見,筆跡留存的時間,足夠所用。
“這篇文章……。”
“你等也瞧瞧!”
“……”
又過了臨近一炷香,德正帝將朱筆落下,于戴權看了一眼,指了指面前的卷子。
“……”
戴權不做聲,熟練無比的動作再次施為。
期時,養心殿內,第一份卷子已經為李衡山等幾位軍機大臣一覽,恭親王等已經看過了。
“……”
片刻。
一覽第二份卷子,恒王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,這份卷子……也非小神醫的。
半炷香之后,不求甚解的將這份卷子看完,這份卷子……大體同第一份卷子差不多。
然。
錦繡著墨上……不如。
第三份!
第四份!
中間稍有歇息,恒王將一份份卷子閱覽之。
第五份!
都過了一炷香了,父皇怎么還在看,前面四份沒有一份是小神醫的卷子。
后面還有六份。
應該有吧。
對于小神醫,自己很有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