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究,只是一個女子。
林家的血脈……難道就要從自己斷了?
香火!
先祖!
……
每每念及此,便是心中自生一股悲涼。
近年來,也常有和姬妾嘗試,姬妾們卻一直沒有懷上身子,難道上天真的要斷掉林家血脈?
現在。
看著鯨卿這個孩子,又看著傾臬兄,傾臬兄……現在當是人生得意之時。
仕途上,年過花甲了,還可更進一步,位列副都御使。
身子,也很是康健,聽其言……百草廳那里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會有專家親自前來一趟,給予診脈,以防萬一。
子嗣上?
鯨卿又這般出色。
可以遇見!
將來的秦家當子嗣延綿,當家族繁盛。
思忖此,心間深處,再次一嘆。
“如海!”
“你府中的姬妾……還沒有?”
雖然不想要承認,雖然不想要表露出來,然……秦業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小小驕傲一下的。
老來得子,上天垂憐。
鐘兒如此,祖宗庇佑。
自己?
其實得不得副都御使的官位……都無所謂,自己都知足了,真的知足了。
如海?
聽其言,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前傾,靠近些許,壓低著聲音,提及一事。
數月來,彼此也不為陌生。
也聽如海說過子嗣之事,林家的子嗣也是單薄,有一女,終非男子。
果然沒有子嗣,林家在如海的這一主脈就要斷掉了,殊為可惜,當年自己也是這般心境。
萬幸。
萬幸。
鐘兒來了。
而如海現在的年歲也才四十多,完全可以再有子嗣降下的,男子的身子只要調理好,五十、六十都可以生的。
是以,和如海說過,如可……當同府中姬妾多多試一試。
若然有成,上佳之事。
林家的子嗣也就有了希望。
現在來看……好像有些艱難。
“……”
“并無動靜。”
林如海搖搖頭。
“如海,要不讓鐘兒于你瞧瞧?”
“你可知京城周王爺的事情?”
“周王府近年來添了小郡主、王世子,便是由鐘兒出手,為周王爺調理身子。”
“時間不短,聽鐘兒說過,足足調理半年以上,周王爺的年歲也和你相差不多。”
“如今鐘兒會試結束,時間也足夠。”
“待會有暇,讓鐘兒替你把脈,若是如海你的身子之故,調理調理,說不定就有結果了。”
“若非如海你的身子,那就……再納妾室。”
“總會有結果的。”
“論來,我當年得了鐘兒,比你現在的年歲還要大呢。”
“是以,無需著急,無需灰心。”
“……”
秦業給林如海出著主意。
醫家之書,自己也有翻閱過。
女子難有身孕。
要么是男子之故,要么是女子之故。
果然為血脈子嗣著想,當雙管齊下,一則調理身子,二則納年輕一些的妾室。
當年,自己就是這樣做的。
后來,有了鐘兒。
如海也可如此施為。
這個妹妹是誰呢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