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可氣的是姨媽家的薛蟠,說我的營生很賺銀子,還說他私下里盤算過,一年起碼七八萬兩銀子以上的好處。”
“結果,嬸子又說,不求很多。”
“只要一半就行了,還說……不摻和那些營生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秦相公你所言之策雖可用,但……我嬸子那里的意思……不摻和那些營生的經營。”
“準備到時候拿出五萬兩銀子,占一半干股,到時候只管到時候分銀子。”
“回來的時候,太太也隨意說了一下。”
“言語我只是一個人,要那些銀子也是無用。”
“說道叔叔升官了,多一些進項,多一些開銷,情理之中,還說著叔叔升官,于我也是有好處的。”
“西府那里……也準備那樣施為,不派人手摻和營生,以免生亂。”
“也準備拿一些銀子,占一些干股。”
“到時候只管分銀子。”
“小秦相公之策……我明白,只是……怕是無用,怕是無用,怕是……無用!”
戌時初。
會芳園天香樓二樓一處雅致之廳。
其內,燭光四方環繞,明耀非凡,映照此間無陰影之地,春夏之時,夜晚有涼風席卷,屏風直接攔阻。
正中之地,用飯之所,一位位侍女往來不斷。
珍大奶奶尤氏,坐于上首,鳳姐、秦可卿、秦鐘三人隨意分列左右。
非八仙桌。
而是更大的轉盤圓桌。
雖只有四人用飯,桌上……擺放諸多吃食,酒水也是從壇中盛裝,落于一只只精致的酒壺中。
秦鐘正在對付面前一份紅燒肉。
這個東西……落霞園也是常吃,總是吃不夠,自然……非一次吃許多許多。
若是中午,一次可能吃兩三塊、三四塊。
現在是晚上,也許就吃一兩塊,嘗嘗滋味,足矣。
時而,端過姐姐從庫房挑選出來的酒水,一共搬出來六壇,自己嗅之氣息。
選中了其中一壇。
是山東之地釀造的一種酒水,其名——清谷回春!名字有點意思,喝著……不為濃烈,有著別樣的清新芬芳之氣。
自己喜歡。
聽著鳳姐所言,便是舉杯喝了一口。
不錯。
落霞園那里可以準備一些,自己喜歡這種酒。
鳳姐!
如姐姐之前所言,晚上要來東府一起用飯,一起熱鬧熱鬧,此刻……一起在這里了。
下午之時,聽姐姐說了,鳳姐的叔叔……那位王家的老爺升官了,鳳姐去慶賀。
鳳姐的叔叔?
不就是王子騰!
升官了?
記憶中,王子騰的官位是京營節度使,后來奉旨查邊,小小升了一下,似乎是……九省統制!
京營節度使的官品……是從一品!
若是落于地方,算是二品,京都……品級自然高一些。
京營節度使的品級看似很高,實則……不入國朝樞紐核心之地,起碼王子騰身上連一個軍機章京的職位都沒有。
論權勢地位,不一定比得上六部諸司的侍郎、尚書等人。
文官,先天高人一等,自宋之后,除了一些混亂之時,一直如此。
前明更是那般。
九省統制!
也是從一品的官位,地位上等同京營節度使,因掌管的范圍大京城許多,算是地方上的武官封疆大吏。
現在升官了?
鳳姐所言,升了九省都檢點,這就厲害了許多,算是正一品的武官了。
算是先前九省統制的小小升級,可以掌管、統率的范圍又大了許多,轄制的范圍更大。
除了這個九省都檢點,好像……沒有其它的了,如此……好像也沒啥。
按照自己所了解的國朝權力架構。
不入軍機處,就算官位再大,也是無用,反而六部諸司的一些侍郎入了軍機章京,那就……意義非凡了。
甚至于……自覺九省統制、九省都檢點……還不如王子騰最初的京營節度使。
夜宴圖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