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姐姐正坐窗邊的羅漢床上看報紙,邢妹妹在不遠處的書架前走動。
二哥哥?
竟然也在。
今兒已經正月二十三了。
隨上元節過后,正月的熱鬧算是停歇,學堂前幾日就開始了,而且天候也轉晴了。
二哥哥正坐在羅漢床另外一處,正在看什么一部厚書?看的津津有味。
“二姐姐、三妹妹、四妹妹,你們來了。”
“坐!”
“紫鵑,倒茶!”
“……”
林黛玉秀首輕抬,眉眼多歡喜,放下手中的報紙,自羅漢床而下,迎了上來。
上元節后,朝廷的六部諸司先后啟印,爹爹也開始忙碌了。
自己!
便是從興榮街搬過來了。
尤其,鐘哥兒在上元節后也搬過來了,在東府小住了幾日,十九日……就前往城外繼續讀書了。
采星、晴雯、香菱她們也都前往城外落霞園了。
讀書!
今歲是恩科,三月份就要恩科鄉試了。
九月份,更是恩科會試。
于鐘哥兒而言,時間也是緊迫的,今歲從城外歸來的時間,怕不會很多。
兩府族里的學堂,是正月二十開學,二哥哥就去了那一日,這兩日又停下來了。
其實,二哥哥去一去學堂也挺好的。
但!
以二哥哥的性子,難以變化。
“……”
邢岫煙放下從書架上取下的書,也是笑語迎了上去,不為陌生,彼此一禮。
“二姐姐,你們都來了。”
“寶姐姐呢?”
“你們沒有一起?”
“學堂?”
“有幾個朋友不在,我覺乏味,便是沒去,過幾日再去,老太太說了,現在天候有些冷。”
“立春之后,天候轉暖,再去也不晚。”
“……”
寶玉將目光從手中的好物上移開,一邊說著,一邊又有些不舍的再次看過去。
是二姐姐她們來了。
寶姐姐沒來?
昨兒還來了。
學堂那里?
著實無趣,每日都是之乎者也的,很是枯燥,連莊子、老子他們的書也不說。
更有香憐他們不知怎么了,竟是沒來。
讓茗煙問了一下,好像是家里出事了,既如此,那就等一等,等香憐他們也來了。
再去也不晚。
“寶姐姐?”
“寶姐姐出府了,上元節后,京城內的商行、工坊、鋪子都全部開門了。”
“薛大哥對于豐字號的營生不為操持,唯有寶姐姐多用心用力了。”
“二哥哥,你看什么呢?”
“這么……愛不釋手?”
“是圖冊?”
“胭脂圖冊?”
“還是其它?”
由著翠墨的服侍,取下身上的披風,這里很是溫熱,就算不走動,一會兒……身上也會很熱。
于林姐姐和邢妹妹先后一語,明眸之光落在二哥哥身上。
至于寶姐姐?
差人去問了,辰正有余,就出府了,去巡視城中的營生了,非如此,現在也和她們一處了。
薛家大哥!
自家的營生都不理會了,都是寶姐姐和姨媽在處理,可是……早晚都要薛大哥處理的。
不知道將來如何!
二哥哥不去學堂的理由……似乎也就那幾個。
聽著都熟悉。
真是拿二哥哥無法。
府中,也就老爺可以管住二哥哥了。
老爺,這幾日部里有些忙。
倒是二哥哥手中的書?圖冊?明顯很得二哥哥的興趣,和她們說著話,還在不住瞧著。
頓時,來了興趣,小步走了過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