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還是有時間和精力的,最初的時候,有些忙碌和雜亂,后來輕車熟路就好了。
寧國府內外之事也有限,珍大奶奶也非都不管事,若然自己忙碌,珍大奶奶也能助力。
“怪不得小秦相公對你那般愛護……一日一百兩的香湯之物,都舍得。”
“若是我,我也舍得。”
拉著好閨蜜的手臂,鳳姐深深道。
蓉大奶奶!
她的命,比自己好。
蓉兒那個沒福分的,早早去了,蓉大奶奶身邊還有小秦相公,許多事情,銀子很難衡量。
卻可簡單衡量。
一日一百兩,小秦相公都舍得,不覺得靡費。
自己?
那個沒良心的、天殺的……從揚州回來,弄了一箱子破爛貨送給自己?
每每想起,便是心中有火。
恨不得一把火把那個沒良心的燒死。
“嗯,尤氏姐妹來了,還有邢姑娘!”
觀鳳丫頭和蓉大奶奶的親昵,李紈也有絲絲羨慕。
兩府之中,西府之中,自己……好像就沒有一位很說得來的妯娌姊妹。
平日里,自己伺候公婆,照看蘭兒。
閑暇之時,無事多有待在房中作女紅針織。
鳳丫頭。
忙的時候,很忙。
閑的時候,和東府蓉大奶奶一處聊天,出城閑玩,城中百花大劇院閑玩。
有的時候,晚上還去東府同蓉大奶奶一起休息。
也是有一個知己。
坐在身邊,聽著二人言談,視線抬起,看向遠處的蘭兒,蘭兒還在吃炸雞。
真是……貪吃的。
府上不讓他吃,是禮儀之故,也是為了體態之故。
這里是小秦相公府上,當盡興一些。
不時,眼角余光有動,看向樓梯入口,那里……小秦相公歸來了?
身后還跟著數人。
都是……熟悉的。
“上元節后,你不立即去白石書院?”
“還要再等幾日?”
“不耽擱書院的學業嗎?”
“今歲九月,就要恩科會試了,鐘兒,你可不能大意,報紙上……也都有介紹的。”
“會試!”
“是天下所有省的舉子一起前來,成千上萬人呢,你學業雖好,不能大意的。”
“……”
正月十四,上元節差一日!
臨近亥時,窗外月色不錯,玉盤高懸,明耀萬物,卻也更顯霜寒天地一片。
寧國府,秦可卿所在的小院上房外間,火爐燃燃,自成溫潤之地。
掃了一眼躺靠在遠處沙發上……還算安穩老實的某人,秦可卿嘴角輕揚。
一邊說著,一邊持筆翻閱著手中營生文書。
雖然,一處處工坊過了上元節才會真正的恢復營生,實則……這幾日已經開始了。
事情,便是有了,一份份文書也就送來了。
都要一一處理的。
鐘兒!
一些禮儀往來的事情不多了,卻還需要日日前往他老師府上學業。
總體,清閑許多。
這里府上,日日前來。
鐘兒日日前來,自然無比欣喜,奈何他也是一個日日不安分的,總是找機會動手動腳的。
更有……再次作賤自己。
明明說了都最后一次了。
可!
自己總是受不住鐘兒的三言兩語,就心軟了,就同意了,至今回想起來,喉嚨都怪怪的。
也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壞點子。
作賤自己的時候,還要指點指點自己,真是……,只怕平日里也沒少用在采星、香菱她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