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除夕,略有一絲空隙,便是前來。
端量林妹妹房內的陳列,微微一笑,沒有林妹妹在府中,她們姊妹們一塊說話,都覺少了許多。
那種感覺和林妹妹之前離開京城回江南還不一樣。
去歲,林妹妹離開京城,是知道林妹妹短時間內不會回來,而今……林妹妹隨時可以看到。
前提!
可以出府前來。
“今兒前來,可都是寶兄弟之力!”
“妹妹剛才在彈古箏?”
“妹妹好雅興!”
寶釵在側,芙花明月的俏麗嬌容上也是一笑,將身上的披風取下,交給隨行前來的鶯兒。
今兒,兩府有大事,姊妹們一處說話,一處閑玩,一時有意……寶兄弟想來前來了。
她們……也有這個意思。
后來,和鳳姐姐說了一些。
再后來,便是前來了,雖然最多只能待一個時辰,也足夠長了,寧榮街到興榮街這里本就很近很近。
林妹妹這里……也是第一次來。
這里!
是林妹妹的家。
林妹妹和她爹爹在這里住著。
多有欽羨。
自家!
自金陵北上入京以來,多在西府住著,若言薛家在京城的房子、宅子……其實也有。
可!
媽所言暫時待在姨媽那里……許多事情會更方便一些,尤其元春大姐姐為妃之后。
一些深意,自己也知道,也沒有攔阻。
她們薛家入京,爹爹不在了,只剩下母親和自己兄妹二人,沒有親戚的幫襯,多有艱難。
林妹妹!
先前待在西府,而今京城也有家了。
想回來就回來,想在西府住著,就在西府住著,那種感覺……應是極好的。
林姑老爺!
今兒若是可以見到,當是極好之事,當見禮。
想不到林姑老爺暫時不在府上,倒是和寶兄弟之意了,念及此,心間深處,也是一笑。
寶兄弟和林姑老爺的事情,自己也是耳聞的。
林妹妹剛才打趣寶兄弟……也是那般意思。
杏眸端量四周,自雪雁手中接過茶水,握著手中,緩緩暖著,剛從外面進來,一雙手還有些涼涼的。
清亮之光落于臨窗的羅漢床上,那里的案上……放著一架造型熟悉的古箏,旁邊還有譜子?
林妹妹剛才在彈古箏?
“林妹妹,若非鳳姐姐和二哥哥,我們還來不了呢。”
“不過,我們只能在這里待一個時辰的時間,兩府的事情,林姐姐你也知道的。”
“嘻嘻,林姐姐,你這里……看上去不小,書架的書還真多。”
“從府上回來也有數日了,可有想著我們?”
“一個人待在府中,可有無聊?”
“林姐姐,你剛才真的在彈古箏?”
“這么好的閑情雅致?”
“在彈什么曲子?是鐘哥兒作的那些曲子?”
紅裙少女,年歲漸長,愈發嬌俏,愈發清麗,肌膚愈發雪白,風姿愈發漫開。
探春輕呷一口茶水,渾身都暖和許多,馬車里也有火爐……比起林姐姐房中的氣息,還是遜色。
聞寶姐姐之言,星眸有動,含笑看向羅漢床,那里還真有一架古箏。
琴弦很多的古箏,是鐘哥兒所用的那般樣式。
“林姐姐,這幾日在府中沒有見到你,都覺少了很多。”
身量未足的少女踱步上房,前來林姐姐這里,也是第一次,多有新鮮,多有新奇。
林姐姐這里府上,沒有西府大。
然!
林姐姐這個院子和房間還是不小的。
“紫鵑姐姐,鐘哥兒的府邸就在旁邊吧?”
“嘿嘿,二姐姐,咱們待會離開這里,也去鐘哥兒府上看看怎么樣?”
“鐘哥兒的爹爹現在金陵,府上只有鐘哥兒自己的。”
“……”
賈環隨之前來,觀寶玉和二姐姐她們將林姑娘圍在其中,也沒有近前湊熱鬧。
喝著茶水,吃著溫熱的點心,和旁邊的紫鵑聊著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