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哥,你還真準備寫小說評論文章?”
“如果鐘哥兒還在城中,他和報館那里說一下,應該不難。”
“如今鐘哥兒不在城中,就不好說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二哥哥,依我看……不著急一時,你可以先寫一些出來,等鐘哥兒從書院回來……再說也不遲!”
史湘云自沙發軟椅上起身,小巧的雙手背負身后,踱步房內,二哥哥……文章想要在雜志上刻印出來……需要找人。
對于那些……二哥哥不清楚。
自己和林姐姐也不清楚。
林姐姐的文章……都是有人專門送入京城報館的。
二哥哥!
最好的法子……就是等鐘哥兒回來。
“鐘哥兒!”
“昨兒晴雯來玩的時候,有說過鐘哥兒這一次前往書院讀書,不會再半個月回來一次。”
“時間上,會隨意一些。”
“應該要不了幾日了。”
“待會吩咐一下小廝,若是鐘哥兒在東府了,稟報一下……不難。”
接著前言,史湘云出著一個主意。
很是可行的主意。
“……”
“這……,也好。”
“鯨卿,不知道鯨卿什么時間回來。”
“那我……可以先將一些評論文章寫著。”
寶玉聞之。
很是頷首。
找鯨卿是最直接、方便的了,尤其……鯨卿的確不會如去歲每隔半個月才從書院回來一次。
“二哥哥!”
“寫那些評論文章雖好,若是你能夠將那些四書五經的文章也寫出來,老爺肯定會歡喜的。”
“《天龍》中……段公子對四書五經還十分精通呢。”
看著二哥哥喜意盈面的模樣,史湘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。
二哥哥!
不是一個容易聽勸的人。
林姐姐以前也說過,讓二哥哥空閑的時候好歹作一兩篇四書五經的文章,就算不為了學業,也可應付一下老爺。
現在!
二哥哥要花費時間在那些小說文字上,還要寫專門的評論文章,真要被老爺知道?
不知道會有誰倒霉!
反正。
二哥哥肯定要倒霉的。
鐘哥兒。
前幾日就出城去書院讀書了,鐘哥兒如今都是舉人了,只差明歲恩科會試。
只要過會試,舉業便是真正有成。
便可做官了。
二哥哥!
如今年歲一年大似一年,小說文字雖好……閑暇看一看就好了,就算很喜歡,也不當耗費所有的時間、精力。
那些四書五經的舉業文章,才是見工夫的。
二哥哥……為何就對那些沒興趣呢?
段公子!
書上的那人對四書五經也不是說很不關心。
“四書五經的文章,都是祿蠹之人所作。”
“那些人假借圣人之言,說一些亂七八糟的混賬話。”
“四書五經,一開始本沒有的,大都是后人穿鑿附會所作,孔子當年并沒有寫那些東西。”
“《春秋》!”
“本來內容不多,后來……被人加了自己的東西,變的很多很多了。”
“還有《大學》!”
“除了大學之道,在明明德,在親民,在止于至善外,其余的文字也都是后人加上去的。”
“云妹妹!”
“你如今怎么也勸我作那樣混賬的事情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段公子!”
“書中所言,段公子也只是涉獵那些書,而且段公子不為舉業的。”
“這一點就很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其實鯨卿也不該前往書院讀書的,待鯨卿下次回來,定要好好與鯨卿說道說道。”
“和那些世俗祿蠹的人待一起時間長了,也容易變的那樣。”
“鯨卿是我的知己,我不希望鯨卿將來有變的。”
“……”
寶玉正色回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