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五個月。
顧師的身子繼續這樣惡化,絕對討不了好。
現在距離恩科會試還有近一年的時間,顧師……不至于如此的。
明歲不行,下一科也不晚。
國朝進士的平均年齡三十歲上下,具體一些……三十出頭,距離那個平均水準。
顧師至少還有三次的機會。
三次!
十年的時間,顧師足可充分準備。
當然。
若是希望明歲恩科會試一舉取中,自當更為盡力,如江師所言的那般盡力……太不愛惜身子了。
聽聞!
西府珠大奶奶李紈的丈夫賈珠,就是讀書讀壞了身子,以至于早早就去了。
以多年前西府的榮耀,賈珠肯定不缺各種滋補之物了。
他!
還是去了。
顧師!
也要那般?
“山下的百草藥房,城中的百草廳,都有前往,都有購買一些滋補丸藥。”
“還買了一些滋補的湯藥,時常煎熬服用。”
“……”
江墨軒快速說著。
自己是熙民兄的朋友,熙民兄身子有礙,自己有所知……自然要幫忙。
多月來,各種滋補身子的東西吃了許多。
現在。
熙民兄還是這般。
“熙民兄,鯨卿兄是神醫,鯨卿所言你在這樣下去,三五個月之后,身子肯定有病患加深。”
“你不信城中的醫者,不信書院的醫者,鯨卿……你該相信才是。”
“連宮里上皇都贊譽的神醫。”
“鯨卿都那般說了。”
“你當好好調理一下身子為上。”
“山長也說了,你將身子調整好,文章說不得可更進一步。”
江墨軒再道。
熙民兄連月來苦讀如此,進益……卻不算很大,那是山長說的,自己的進益……也尋常。
既然都尋常。
熙民兄更該保重一下身子。
連鯨卿都那樣下斷言了。
若然真的身子有礙,病倒在床榻上,對于學業的影響會更重,會更大。
“廣繼兄!”
“鯨卿!”
“你們的好意……我知道的,我明白的。”
“可……我不能松懈。”
“京城的數千舉子才學之人許多,若是我不為用心用力,明歲恩科又是白去一趟了。”
“恩科會試。”
“無論如何,我都要竭盡全力。”
“身子!”
“我會注意的。”
“鯨卿,你們無需擔心的。”
“鯨卿!”
“說來……我真的羨慕你,你……天生的讀書人,去死鄉試名列亞元。”
“那般學業,放在會試里,取中都不難。”
“我……。”
“兩年前,你對于經義文章所知還有限,還不多。”
“現在,你已經遠遠超過我了。”
“你又有青園先生授教。”
“又學業江南。”
“想來你現在的學業會更加出色。”
“……”
“鯨卿。”
“我需要盡全力,京城里沒有離去的舉人那么多,還有外省的那么多舉人。”
“廣繼兄說我很用心用力,頭懸梁、錐刺股,我……,比起京城中的一些讀書人,還差了一些。”
“他們都那般用心用力了。”
“我若是歇息,若是安逸,就……自毀前程了。”
“廣繼兄,你知道我的,我家寒門,若然不能會試有成,以我舉人功名,想要為官,只有等待!”
“只有等待!”
“就算銀子打點,也不會有好的差事。”
“當一個富家翁,非我所愿。”
“恩科會試,我必須盡全力。”
“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