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鐘哥兒,你說……爹爹將來有可能再來蘇揚之地為官嗎?”
小姑娘此刻也在三樓。
也是站在窗前。
也是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揚州碼頭,碼頭越來越小了。
不知為何……心中有些淡淡的難受,鐘哥兒之言……也有入耳,采星安排邢妹妹她們的時候,自己都在身邊,都是知道的。
采星安排的很好。
一應之物也都是齊備的。
揚州!
在自己心中是不同的。
在外祖母家里的時候,揚州……就像是自己的家,反倒是蘇州之地的本家……許多人都隱約忘了。
在揚州的記憶中,有自己,還有父親,還有母親,母親……在揚州病患而去。
那個時候……若是有鐘哥兒在,以鐘哥兒的醫術……想來當有所得,母親肯定不會去的。
就如去歲爹爹的病情一樣。
連太醫都束手無策,鐘哥兒……手到擒來。
鐘哥兒!
那個時候,鐘哥兒年歲也很小吧。
母親去了之后,自己就前往外祖母家中了,也是乘坐大船,也是目視著揚州碼頭越來越遠。
那時的自己……是有傷心的。
是有惶恐的。
外祖母那里……自己是陌生的,盡管聽母親說過許多,可……最初的時候,自己還是孤獨、不安的。
數年來!
那種感覺還是有的。
外祖母家中雖好。
終……非自己的家。
自己的家。
揚州!
爹爹!
現在……爹爹擢升至京城戶部了,以后的家……在京城?揚州這里的家……不在了?
揚州!
不一樣。
蘇州!
更不一樣!
去歲自己在蘇州待了將近一個月,對于林家的近親、旁支都有一觀,論來……他們是自己的族人。
離開蘇揚,京城之地,也只有自己和爹爹作伴了。
“再來蘇揚之地為官?”
“不太容易!”
“可能性也不是很大!”
“林家是蘇州本地人,江蘇巡撫所在之地在蘇州,國朝慣例,本地官員,一般不會在本地為高官的。”
“金陵之地的兩江總督府邸……倒是有可能。”
“舟伯!”
“妹妹,若然林大人在京城穩固前程,將舟伯接來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不過,我估計大可能舟伯會將他的子嗣后輩送來。”
“妹妹!”
“無需想太多。”
“接下來林大人在京城,老太太也在京城,你的近親之人都在京城,妹妹應該高興才是。”
“逝者遠去!”
“我想……于妹妹的母親來說,只要妹妹可以過得好,過的安心,過的舒心,足以寬慰了。”
“說起來,林大人先一步前往京城,如今都過去十日左右了,再有數日到達京城不難。”
“林大人可有說著前往何處居住?”
“以姐姐的速度,興榮街那里的府邸應該安排好了,妹妹可有和林大人言語?”
小姑娘又開始多愁善感了。
然!
此刻所思,人之常情。
小姑娘記事就在揚州,揚州于她而言,就是真正的家。
林如海入京為官,再來揚州為官的可能性很小很小,揚州遠去,當有很深的不舍。
好在。
這種思緒不會浸染太久,過幾日就會慢慢淡去,歸于京城之后,就會和緩的。
揚州!
會永遠成為記憶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