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息之間,美人身上的沁香更為入心,更為撩人,不應該才是,十六年女兒紅的黃酒……后勁這么大的?
絕麗美人在旁,心中雜念沉浮,身上的熱量都隱約匯聚一處,深深的呼吸一口氣,再次喝了一口茶水。
看向那幅畫。
“嗯?”
“畫上……好像有我?”
“這是……。”
下一刻,秦鐘詫異。
這幅畫……是一幅紙張四開的畫作,內容不為復雜,是玄武湖的景色?畫上有一座橋!
橋名:釣臺!
是當初一些人為垂釣玄武湖而立。
四周則是一些湖邊的垂柳,以及亭臺樓閣、湖中船只……,最顯眼……橋上之人!
是自己?
對于自己的畫像!
自己畫過的。
是對照鏡子畫的。
此刻……這幅畫上……橋上正中間的左側之人……正是自己,就是……側身半顏。
似乎在看著臨近處的一人。
然!
臨近處空無一人,從畫作的留白布局來看,應該有一個人才是,不然……整個畫面就失去規則秩序了。
“這是今歲正月初一,因小喜之病,在下和小草,還有公子一行人在玄武湖游玩之時的景象。”
“釣臺之上,在下曾和公子眺望遠處的文殊塔!”
“昨兒公子歸來,想起公子要不幾日就要離開金陵,在下感懷,便是筆落這幅畫。”
“公子之身,在下清晰。”
“自身!”
“卻無從下手。”
“若可……還請公子執筆補上。”
李師師推向旁側,留出畫前的空地。
“……”
“玄武湖!”
“釣臺!”
“文殊塔!”
“那日的場景……我也依稀記得。”
“想不到青蓮你……將其落在畫上了。”
“……”
正月初一。
那日的清靜,自己記得。
玄武湖整整玩了一下午,很是暢快,很是痛快,時隔大半年,青蓮將其落于畫作。
一切清晰。
遍觀畫上景色,秦鐘踏步臨案,多有感慨。
視線一轉,落于身側的美人身上。
四目相對,一時無聲。
“公子!”
數息之后,李師師那一張媚態如風的臉上,羞色一閃,目光落于畫作上。
“……”
“畫美人圖!”
“我還是擅長的。”
從美人手中接過畫筆,秦鐘舒展了一下筋骨,審視面前的未完畫作,十多個呼吸之后,便是悍然落筆。
是時。
閨房之內,寂然無聲。
小草立于遠處,不多時,悄然出入。
李師師亭然在側,美眸閃爍亮光,細細一觀那幅未完畫作上的筆鋒,此刻……已經有一道麗人的身影若隱若現。
感此。
澄澈如水的秋波之眸落于某人身上,觀某人下筆畫畫之時的神態,面上紅暈愈發涌動。
近距離之下,又覺某人身上的氣息,更是秀容多冉冉。
時間。
在紅燭的燃燒下,滴滴過去。
時辰鐘響了一次,亥時已入。
御香閣。
沒有雜亂之音。
唯有……書案上那幅未完畫作……愈發的完整起來。
釣臺之上,二人并肩而立。
男子。
清俊朗逸,氣質綽然。
女子。
瓊姿花貌,豐標不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