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論起來,他們的下作之言,也有波及公子。”
李師師喝了一口湯,提及一事。
秦公子欲要拿出一萬兩銀子,以為心意,自己……雖然理解秦公子的所為,卻……無需如此的。
也太多了。
因醬菜鋪子的營生,自己對銀子有更深的認識。
銀子,還真難賺。
如果自己在秦淮河不是那般身份,一萬兩銀子贖身?一輩子都掙不回來!
這幾日來,鋪子連廣告費都沒有賺回來呢。
“秦淮河的花榜名妓,我了解不少。”
“整個秦淮河之地,名列花榜的名妓賺取銀子最多,其次,便是名氣不錯的歌妓。”
“再次,便是普通的歌妓!”
“這一次……因應天書院波及的歌妓,是秦淮河最有名氣的一批人。”
“那些人加起來,每一日所賺非小數目。”
“接連耽擱多日,一萬兩銀子與之相比,并不算多,尤其均分一下,更是不多了。”
“更別說……她們接下來事情難料。”
“若言事情完全和我無關,不盡然。”
“一萬兩銀子!”
“我心多安。”
秦鐘夾過一塊紅燒排骨,青蓮選取的食材,也是極佳,幾乎入口輕輕一咬,便是嫩滑酥香。
“……”
“素素她們……,蕓娘,她們難道真的沒有法子挽回?”
“素素她們并無過錯,現在卻承受如此。”
“陳公子他們……,一直都沒有出面。”
“公子,你可有……良策?”
“待在秦淮河多年,和素素、無暇她們也都是相識,這幾日秦淮河上的亂糟糟之事,我都有耳聞。”
“著實令人生氣!”
秦公子所言。
李師師沉默。
其實,秦公子真的無需那般做的,和秦公子的關聯并非很大,若是心安,倒也……,
就是銀子太多了。
一萬兩銀子。
知道秦公子不差銀子,還是……太驚人了。
醬菜鋪子接下來正常開業,一切順利,都需要兩年左右的時間,秦公子直接拿了出來。
而秦公子言語深意,素素她們接下來難料……也是自己擔心之事。
秦淮之地。
自己和素素她們并不算敵人。
素素她們如今場面,縱然自己不牽涉其中,也是心有余悸,果然也落在己身,當是相當難受。
眼下。
秦淮河上,許多人都在看熱鬧,看素素她們的笑話,可素素她們又有何錯?
殺人放火了?
違法亂紀了?
騙人害人了?
……
都沒有!
既如此,為何別人引起的錯誤,要讓素素她們來承擔,為何那些看熱鬧的人不去找陳公子她們?
就是因為素素她們是女子?
是秦淮女子?
可以任由人欺負?
任由人踐踏?
……
一時之間,秀眉緊蹙,放下手中碗筷,看向蕓娘,看向秦公子,自己……真的想要替素素她們解圍。
為了素素她們。
也為了秦淮河的女子。
更是!
為了自己。
“和你說過了。”
“這件事需要時間。”
“三五日之后,秦淮河的青樓畫舫會短暫接客,那時……以觀情形,若可……則緩緩恢復。”
“若不可,就繼續等待。”
“時間會沖淡一些事情的。”
“李素素她們……,欲要挽回……。”
蕓娘也是停下手中用飯的動靜,看向師師,記得秦淮河的應對之策,自己和師師說過。
秦淮河實在是沒有別的法子了。
找人收拾那些人?
很難。
應對?
唯有靠時間慢慢過去。
至于李素素她們……,盡管不愿意承認,只能說……運氣不好,碰到那樣無恥下流下作之人。
應天書院所言的那般事……對于普通女子而言,已然屬于名節大損,對于秦淮名妓……同樣是致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