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賈三公子,你認識他?”
“好像認識,好像見過,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陳公子,這人什么來路?看起來有些陌生,口音……聽起來也非金陵人士?”
“一百零一束?這般手筆!”
“……”
“你問我,我怎么知道?”
“他好像是剛進來的吧?外地人?”
“出手便是一萬多兩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隨某人打賞一百零一束紅綢,整個觀妙閣大廳嗡嚷一片,實在是……太過于驚人了。
一萬多兩銀子?
就是落于金陵城,一家能夠拿出一萬多兩銀子,已經是極其富足之家了。
若是家中再有人仕宦,更可小有名氣乃至于中等人家說不準。
現在!
打賞紅綢一百零一束!
一萬多兩銀子?
萬中無一?
萬中挑一?
還真是……應景!
“……”
是時。
演舞高臺之上。
依從禮儀,正懷抱床琴靜立臺上靜待結果的李師師嬌軀一顫,那道聲音……,那道聲音!
臻首輕揚,看向廳內的座椅之地,循聲看去。
下一刻!
絕麗的嬌容神情凝滯,秀眸更是驀地通紅。
數息之間。
更是一縷縷晶瑩之水匯聚。
婀娜的體態如風顫動。
是!
是秦公子!
是他!
聽著聲音,就像他!
他!
他來了!
他來了!
不知為何,心間深處,驟然涌出無盡的酸楚,眸有水珠,強忍著不讓其掉落。
“姑娘!”
“是……是秦公子!”
小草已經將琴案挪移一旁了。
下面有人打賞一百零一束紅綢!
聲音有些熟悉。
看過去。
是秦公子!
不由歡喜。
不盡歡喜。
是他!
秦公子來觀妙閣了?
一百零一束?
一萬多兩銀子?
秦公子……,蕓娘說過秦公子家財萬貫,可……一百零一束?一萬多兩銀子?
這就……。
也太!
姑娘今兒前面兩場的紅綢加起來也才二十一束,那個李素素三場結束了,一共一百一十束!
今兒。
姑娘的紅綢已經超過她了!
“賞十束紅綢!”
旋即!
廳內又有人起身,贊譽一聲,落于打賞。
“六十八號貴客賞十束紅綢!”
唱名之音再起。
“師師姑娘的古箏很好聽,我……我也賞十束紅綢!”
一道稍顯稚嫩的脆音升起。
“六十九號貴客賞十束紅綢!”
“……”
“師師姑娘,琴音入耳,賞五束紅綢!”
“我覺亦是很好聽,秦淮河其她歌妓也有彈奏此曲的,與之相比,相差太多。”
“無論如何,也該心意,我囊中羞澀……賞兩束紅綢吧!”
“……”
“三十一號貴客賞五束紅綢!”
“三十三號貴客賞兩束紅綢!”
“七十一號貴客賞一束紅綢!”
“……”
悄悄然。
廳內一道道此起彼伏的譽美之詞頻出,唱名之音不斷,一道接著一道,浪花波濤一般不斷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