須臾。
雖李師師的步伐,秦鐘來到御香閣二樓另外一處房間,其內陳列……很是熟悉。
如果不知這里的主人是誰,當可猜測是某位文人士子的考究書房,絕無想到會是一位女子所有。
“公子,請!”
“我這書房……多為附庸風雅,不為真正學問。”
李師師含笑頷首。
“學問!”
“什么是真正的學問?”
“舉業的四書五經也只是其一!”
“諸子百家的傳承都是學問。”
“青蓮多自謙,先前高郵湖、揚州之地,于你的才學,我還是心中有數的,絕堪不俗。”
“這個書房布置的很好。”
“明朗、清靜,大小正合適!”
“先前行入御香閣的時候,我觀此處外面墻壁還有藤蘿蕓香之草,冬日時節,亦是青蔥郁然。”
“這里洗硯池,那里錦鯉池,風水氣象也是相合。”
“松柏盆景,文竹翠翠!”
“自這里看過去,整個御香閣都在眼中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這處書房,青蓮你當初沒少花費力氣吧?”
秦鐘踱步此地,鼻息間縈繞絲絲清靜的香氣,是許多書房獨有的氣息。
相合身側的美人幽香,別有交融。
遍觀此地,不住頷首。
書房很是精致。
尤其是一處處方位布置的東西很入目,案幾有序,花瓶落下,里面還有新鮮的花枝,月月紅別有嬌艷。
墻壁上的山水畫作、掛壁瓶也是典雅。
桌案椅子也有其位。
至于文房之物、書架之物,更是早早入目!
“公子好眼力。”
“這處書房,還有整個御香閣……都是當初李嬤嬤專門請留都欽天監的一位故友前來布置。”
“從書房這里一覽,的確幾乎可以將整個御香閣一覽,那也是當初布置的深意,閑暇放空極好。”
“公子,請!”
李師師再次頷首。
這里的布置……從當初立下的時候,自己就沒有動過,李嬤嬤所言那位朋友是他當年的相好,對于風水很有研究。
城中高門大戶的宅子,多有請他一觀,布置整個御香閣,若是收費,當在一千兩以上。
那人卻只是在玉香樓吃了一頓飯。
秦公子剛才一一點出這里的妙處,似乎對于風水也有探究,好像……秦公子的確也精通雜學。
那些小說文字中,多有參雜其中。
秦公子還真是博學。
笑語盈盈,款步姍姍,行至書房的書案前,伸手又是一禮,筆墨紙硯都已經備好。
于小草看了一眼,親自接過研墨的差事。
“那就作詩一首送給青蓮!”
“平日里學業之故,所作都是經義詩詞。”
“而今,換一換亦是不錯!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了。”
“……”
立于寬大的書案后。
案上,一張四尺大開的玉版宣紙被鎮紙壓下,青蓮正提袖研墨,秦鐘沒有著急。
于身邊的美人看了一眼,想了想,取過一只云毫小筆,蘸了蘸墨,便是落筆!
“騰躍之花多香梅,御香閣更花駢闐。”
“我來金陵暫無事,況有佳人同流連!”
“相約今朝品肴饌,城西十里莫愁天!”
“……”
“低昂相映出浩態,爛漫不怕冬風顛。”
“竊紅濃紫色不一,淺深乃有百二余種相爭妍。”
“不暇細分別,一一索笑嫣。”
“但覺花光高出花頭四五尺,照人不覺紅兩顴。”
“滿閣艷彩晃不定,乃在無花之處烘云煙。”
“此即徐熙妙手亦難寫,蘸筆徒費胭脂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意閑居中,有此巨麗觀。”
“茲閣若量移,得占中土地一阡。”
“何減鄧尉之梅雪成海,武陵之桃花為源。”
“無我此歌名已盛,御香閣列第一間!”
“公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