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姑娘唉。”
“今兒至上元節,正是秦淮河熱鬧的時候。”
“你離開御香閣的一日,邀貼都來了幾十份了,多有城中的達官顯貴。”
“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。”
“姑娘,你上個月欠我的銀子還沒還呢。”
“你自己贖身的銀子還有一萬兩呢。”
“將來你還要給自己準備體己銀子,少說也得準備一萬兩。”
“這就兩三萬兩了。”
“姑娘,你可得上心啊。”
“這十多日你若是做好了,保管賺它個幾千兩銀子。”
“還有接下來的秦淮燈會,姑娘若是登臺演舞、登臺奏曲,得到的紅綢定是不知數。”
“姑娘,這幾日你可得安份一些,不要東跑西逛了。”
“聽小喜說……你今兒去玄武湖游玩去了?”
“還是和男子?”
“是先前高郵湖救你的那個?也是今兒救小喜的那個?姑娘……你可別陷進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看著自己玉香樓最出色的姑娘歸來,李嬤嬤很是松了一口氣,天知道今兒自己來御香閣幾次了。
尤其,姑娘還和男子一塊出去游玩。
這么晚了還不回來。
果然陷進去了。
無論是對姑娘,還是對自己,還是玉香樓,都非好事,這年頭……男子靠不住的。
只有銀子靠得住。
更別說……正月里正是可以大賺一筆的時候。
“姑娘,我覺好多了。”
“那個秦公子的藥還真好用,我現在已經感覺不到疼了。”
“秦公子的醫道比先前的郎中強多了。”
若非自己身子有礙,今兒也當和姑娘一塊前往玄武湖游玩,好在御香閣還有蕓娘、小翠她們在,倒也不孤單。
“就算感覺好多了,也要好好養著,不能胡鬧。”
“起碼要修養五日的。”
“想要痊愈,更需要時間。”
“秦公子說過了,你的病……或許這幾日就會感覺無大礙,實則,隱患一直都有,若然不注意,會再次肚子疼的。”
沒有直接理會嬤嬤。
嬤嬤的那番話,這幾日都已經在說了,自己也聽了好幾遍,自己心中有數的。
反倒是小喜。
讓她好好在房里帶著,現在……就知道她不會老實聽話。
“師師,你回來了。”
一位年歲相仿李嬤嬤的婦人自御香閣里走出,身邊隔著一個小丫鬟,較之嬤嬤的濃妝盛裝,尋常許多。
綰著婦人的單螺髻,一襲湖蘭接針平素綃的紗繡裙著身,夜幕之下,肩頭落下一件湖藍的披風。
三十有余的年歲,動靜多風姿,容貌端嫻,渾身上下彌漫一絲成熟至極的韻味。
看著李師師在御香閣門前,小草也在,不由多喜。
“蕓娘,你來的正好!”
“正好可以幫我勸一勸師師。”
李嬤嬤看到來人,兩步走了過去。
“桂蘭姐姐,走吧,咱們先進去!”
“進去再說!”
蕓娘笑道,拉著李嬤嬤的手臂,于李師師看了一眼,轉身行入御香閣內。
“蕓娘!”
“不是我話多,實在是師師……如今正是最好的時候,若是不能夠趁著這個機會多賺一些。”
“豈非可惜!”
“當年你我都是在秦淮河上待過的,接下來半個月,正是最熱鬧的時候。”
“……”
李嬤嬤的聲音不住而起。
“……”
李師師跟在身后,聞此,不由無奈,嬤嬤又開始和蕓娘話語當年,而后讓自己小心前車之鑒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