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母也是訝然的看過去。
秦可卿、鳳姐也是本能起身。
“老太太。”
“娘娘身份尊貴,然……論俗家禮儀,娘娘是姐姐的女兒,那就是我的外甥。”
“如今娘娘可以省親!”
“而我眼下又暫住府上。”
“無論如何,也該一表心意。”
“建造省親別院,老太太,也讓我盡一份力吧。”
“娘娘小時候在府中,我還抱過她的,而今省親……這等令人歡喜的事情,當有力。”
薛姨媽近前一小步,回頭看了一眼王夫人,于賈母又是一禮。
相隨有言,擲地有聲,皆陳情有力,令人動容。
“妹妹!”
王夫人已然近前,拉著薛姨媽的手臂,彼此相視一眼,多有親昵,妹妹之言,更是令自己心中暖暖。
“……”
近在咫尺,邢夫人觀此,細眉挑動,掃了一眼,便是不耐。
薛家還真有錢,數月前都丟了內務府行商的身份了,現在……還這般闊綽的?
直接就拿了十萬兩?
那就……九十萬兩了?
距離一百萬兩還差十萬兩,好像籌齊也不難。
哼!
姐妹二人至于在這里演戲?
看著就令人頭痛!
省親!
省親!
為了一個省親,老太太就準備籌集一百萬兩銀子,兩府接下來難道都不過了?
花那個冤枉錢做什么,想娘娘了直接入宮瞧瞧不就好了。
非要建造省親別院,浪費銀子,一百萬兩銀子……有那個錢……各房彼此分一分豈不是更好!
心間深處,嘀咕不已。
“鐘哥兒。”
“江南和京城的天候還真是迥異。”
“去歲臘月的時候,整個京城都沒有多少雨水落下,而今……蘇州這里一場接著一場。”
“都濕冷濕冷的。”
樓船自通州府離去,順著江水,前往太倉州,秦鐘處理完私事,便是歸于蘇州府。
如今,已經過了昆山。
行走在還算寬闊的水道上,樓船三樓大房間內,秦鐘正在執筆作畫,不得不說,江南之地,一步一景,多有天然。
此刻林妹妹所言天候的濕冷是一方面,亦是有別樣的美感。
當然,天候快速轉晴也是很好的,晴雯小丫頭都抱怨,衣裳洗完都不好晾曬了。
“同陜甘之地、西北之地相比,京城又好了一些。”
“如今距離臘月二十不遠了,妹妹……要等我一塊回揚州?”
將案上一幅畫的大致脈絡留下,秦鐘手持墨筆,還是頗為滿意的,旋即,看向正站于窗前,以觀遠處景色的小姑娘。
“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回揚州也沒什么事。”
“這里是爹娘當年待的地方,我……我想要多停留一段時間。”
“鐘哥兒也說了,如今快臘月二十了,鐘哥兒在草堂也待不了多久。”
“到時候……一塊回揚州。”
小姑娘粉面微紅,掃了某人一眼,拉了拉身上的披風,輕輕頷首,族兄已經回去了。
醫館那里的事情不少。
自己?
這里有舟伯,還有采星她們,自己不著急。
“而且,甄娘也說了,她想要回十里街瞧瞧,到時候我們一塊去。”
接著,小姑娘又是一言。
甄娘!
是香菱的母親,原本甄娘是想要留在如州的,后來……變換了主意,便是帶著身邊的丫鬟,收拾行囊,和香菱一起離開那里了。
十里街!
是甄娘當初居住的地方,如今回來,要去瞧瞧的。
“哈哈,我聽妹妹的!”
秦鐘笑言。
“……”
“哼!”
小姑娘輕哼一聲,鐘哥兒說話是越來越好聽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