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之意,你今日必須離開京城,必須出城!”
“無論你在京城還有什么事情,眼下都要離開,避一避風頭,將戶籍、名姓變換一下。”
“期時,父親會為你安排打點的。”
京城西南白紙坊之地,一處尋常的古舊道觀,其名——無爭觀!
白紙坊地處偏僻,許多地方還都是荒蕪區域,居住之人不為多,無爭觀雖不小,里面的香火著實不顯。
是時!
道觀后方一隅院落傳來竊竊低語之聲。
“表兄!”
“再等數日,再等數日。”
“我要報仇,那個秦鐘……他該死!”
“就是他!”
“就是因為他!”
“我才有如今的模樣。”
“我要報仇!”
“我要殺了他!”
“表兄,再給我數日時間,待我找齊人手,就殺了他,到時候我就離開京城。”
“永不回來了。”
“表兄,再給我數日時間。”
“五日!”
“三日也行!”
“……”
一語焦躁。
其音憤怒。
其音怒吼。
其音蒼涼。
其音鏗鏘。
“不行!”
“你今日必須走,父親說了,報仇之事,日后再說。”
“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,英銳,你如今僥幸得了一條性命,父親付出很大的代價。”
“果然你接下來不離開京城,事情有亂,就全完了。”
“為了一個秦鐘,犯不著。”
“現在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,等這件事的風頭過去,你若是想要回來,再回來。”
“想要報仇,就報仇吧。”
“現在不行!”
“馬車已經準備好了,一應盤纏都準備好了。”
“衣衫!”
“也都買好了,你直接離開京城!”
一語也是堅決,出了那么大的事情,還繼續留在京城,就是隱患,還是很大的隱患。
尤其京城這里有不少人認識英銳,果然接下來露出疑點,一切就都完了。
換死囚的事情。
父親都承受不了。
英銳!
這一次……父親也算仁至義盡了,英銳也是的,但凡不搭理那個秦鐘,現在都是正經的五魁舉人。
下一科進士有很大的可能取中。
有父親在,弄一個好的出身輕而易舉。
就為了一個秦鐘?
現在!
一切成空。
功名不在了。
一切都不在了。
秋日問斬之后,劉英銳就已經不在了。
世間沒有劉英銳這個人。
自己也沒有一個叫劉英銳的表弟活著了。
“表兄,難道你就不想要報仇?”
“表兄!”
“兩日,給我兩日時間,兩日時間也夠了,只要有足夠的銀子,讓那些亡命之人做事,不難的。”
“表兄,兩日時間。”
“他也害得你官職都沒了,你就不恨他?”
“表兄,兩日時間!”
“我只需要兩日時間!”
“表兄,若是不殺了她,我離開京城當日夜難安。”
“表兄!”
“為弟求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一語反問。
其音怒喝。
其音不滿。
其音內蘊無盡火焰。
“……”
“那小子……我早晚收拾他。”
“現在……不是時候。”
“英銳你的事情不小,我說了,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,眼下性命最為重要。”
“父親那邊也是很重要。”
“你想要報仇的心思,我可以理解,真的可以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