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鐘頷首。
既然有人揚言可以治好,自己這個治不好的就不用湊上前了,自己也省事了。
姐姐也是為自己著想。
“待會與我同珍大奶奶一塊用飯吧。”
“看著你在身邊,姐姐心中總是踏實些,珍大奶奶今兒也有不少勞累。”
秦可卿輕嘆一聲。
“姐姐,盡力而為就可!”
“至于用飯,姐姐忘了興榮街府中還有兩位客人?”
秦鐘近前,小聲慰藉著。
“這……,不能失禮。”
秦可卿訝然一笑。
“回家了。”
“感覺還真有些小小不一樣。”
“采星,清風、明月他們那里可有它事?”
興榮街。
秦府。
熟悉的小院子里,燭光明耀的上房暖香之地,秦鐘正在翻閱明月小道長送來的一些手札。
是她這兩日書錄出來的一些東西,是武當一脈的秘傳醫道手段,有針灸之法,也有獨特的丹方、藥方。
既然是秘傳,肯定有獨到之處。
一邊看著,一邊同晴雯幾個小丫頭聊著天,這日子……沒的說,給個皇帝都不換。
“少爺。”
“并無大事,那里安排的都有人,若非大事,他們都可自己處理。”
采星正在不遠處的屏風前整理衣衫、鞋襪之物,以備明日之用,聞此,含笑而應。
“你們回來這里居住,亦是省一些事。”
品味其中一份藥方,秦鐘來了興趣,執筆將其重新書錄下來,一一分析里面的藥材藥性。
“少爺,今兒東府那里來了很多很多郎中醫者。”
“西府也來了不少人。”
“東府的一些世交也有前來。”
“少爺,那個小蓉大爺……真的活不多久了?”
晴雯正在書案附近的羅漢床上做針線活,正在做鞋墊子,正在繡著上面的紋理。
聽得少爺此言,小腦袋抬起,于有所感的說著。
小蓉大爺!
他是東府的主子少爺,卻……太……令人不喜,去歲的許多事情自己都知道。
蓉大奶奶那樣好的人,小蓉大爺竟然動則責罵,動則動手打人,還有一次將蓉大奶奶打傷了。
更有偷蓉大奶奶的銀子,少爺的銀子也在里面,去賭博?去外面吃喝?有本事自己去掙銀子啊!
年初的時候,又犯事被抓了起來,被關了起來。
后來,他便是多多在府外居住,很少回來,東府也算安穩了半年,誰想……又出了這樣的事情。
楊梅瘡!
那個病自己一開始不知道是什么病,還是采星私下里偷偷說的,是那種很腌臜的病。
是男子之間的病!
聽上去……晴雯都覺渾身起疙瘩,很是搖搖頭,小蓉大爺做了那樣的事情,以至于身染重病?
西府璉二奶奶的兄長也有那樣的病,還是少爺前往去診治的,好像治好了。
小蓉大爺?
放著京城里的名醫不看,去通州找醫者郎中?
結果,一身病情越來越重。
少爺好像都說很難治好,既如此……那就活不多久了,果然小蓉大爺沒了,東府……就沒有男子了。
今兒,自己在東府行走的時候,也聽一些丫鬟、媳婦偷偷那樣說。
“很難治愈。”
“我的診治是三個月!”
秦鐘點點頭,繼續琢磨手上的藥方。
賈蓉!
也是他的命數。
姐姐讓自己盡力而為,自己盡力……也就三個月。
“少爺。”
“如果小蓉大爺沒了,東府就沒人了。”
紅袖添香的采月輕輕道。
“……”
“若是論嫡系血脈,的確沒人了。”
“東府的子嗣的確不為旺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