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,未待秦鐘有語,連忙焦急道。
自己和蓉哥兒自幼一塊長大,雖非親兄弟,盛似親兄弟,誰料蓉哥兒碰到這樣的事情。
還將自己的身子弄成這樣。
實在是……令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那些太醫、醫者郎中之言,自己都有所知,都非好消息,眼下,唯有看小秦相公了。
“我盡力而為。”
秦鐘一禮。
“小秦相公,這邊……。”
賈薔深深頷首。
踏步在前,行入里間屏風相隔的床榻之地,榻前……正有兩三位侍女在側。
榻上……正有一人躺著,身上蓋著錦被,一動不動,燭光之下,依稀可見是賈蓉。
“……”
“蓉哥兒,小秦相公來了。”
“小秦相公來了。”
“王家大爺的楊梅瘡就是他治好的。”
“可以治好的。”
“你的病也一定可以治好!”
賈薔行至榻前,輕聲語落,指了指身邊的一人,看向榻上隱約昏睡過去的某人。
“……”
然。
沒有聲音流出。
“小秦相公!”
賈薔于某人又是一禮。
“……”
臨近如此,秦鐘已經看到床榻上的賈蓉,他……臉上很難看,傷口很多,一些傷口還有明顯的炎癥。
鬢間、脖頸處……還有瘡口流膿。
觀之,秦鐘皺眉。
這都好像是楊梅瘡晚期的病癥了,放在前身之時,都幾乎屬于絕癥了。
賈蓉這貨將自己直接折騰到這一步?
這些日子他離開京城尋覓良醫,想來當初在京城的時候,楊梅瘡病癥就不容樂觀了。
聞賈薔之言,秦鐘點點頭,坐于旁邊的凳子上,那里……因先前醫者郎中診治的手臂、腕枕都在。
也省事了。
伸手落在上面,細細感知脈象。
“將被子掀開,需要看一看他身上的瘡傷!”
數十個呼吸之后,秦鐘起身,神色無異樣,掃著此刻還在床上不言不語的賈蓉。
看向賈薔。
“……”
賈薔沒有遲疑,剛才太醫、郎中等人診治,也有要那般做,招來兩名侍女,細細施為。
“……”
秦鐘將賈蓉從頭到腳的察看著,他的臉部都那樣了,渾身上下也如所料,近一半的地方都潰爛了。
尤其是會陰之地,更是……難以入眼。
須臾。
秦鐘和賈薔一起走出登仙閣深處。
“……”
“很難!”
迎著珍大奶奶尤氏、姐姐等人的目光,秦鐘沉思,看向賈蓉所躺的里間方位,給于兩個字。
“……”
“小秦相公。”
“很難……那還是有法子的?”
賈薔眉目緊鎖,小秦相公并沒說無藥可救,也沒說無法子可施為,雖難……有法?
“小秦相公!”
“可有法子?”
“無論什么法子,都要試一試!”
尤氏情緒有些激動。
“小秦相公,蓉兒的病情和我那兄長不一樣?”
鳳姐亦是盯著某人。
“不一樣!”
“楊梅瘡之病,如果剛開始就發現了,那么,診治的法子很多。”
“王家大爺的病情,其實已經有些麻煩,好歹……并沒有虎狼之藥相隨,也幾乎沒有以毒攻毒的法子施為。”
“所以,我以丸藥和藥方將它壓下不難。”
“而他的病癥……治愈的可能不到一成。”
“他渾身上下超過六七成的地方都有瘡傷,都有潰爛,那些傷勢為楊梅瘡導致的只占一半。”
“其余則是其它緣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