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可卿輕哼一聲。
什么合適不合適的?
“……”
“好吧。”
秦鐘只得點點頭。
“蓉大奶奶,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有我在,保管照顧小秦相公好好的。”
次日一早。
不到辰時正刻。
寧國府門前,一輛翠蓋珠纓八寶車欲要出行,身后跟著一輛隨行的普通玄色馬車。
掀起手邊的帷裳,浮翠流丹的鳳姐看向不遠處一人,伸手示意,笑語緩緩。
“有嬸子在,我自是放心的。”
秦可卿抿嘴輕笑。
“鐘兒,盡力為之。”
繼而看向馬車內嬸子身邊的一人。
嬸子的動作還真快,鐘兒剛用過飯不久的,嬸子就來了。
“嗯。”
秦鐘頷首。
旋即。
馬車沒有在府前繼續停留,沿著寧榮街向東走,而后一拐向北前往仁壽坊。
王府之地在仁壽坊。
百草廳也在那里。
“小秦相公!”
“那個病……真的可以治愈?”
“近幾日,我那兄長也從城中找了一些名醫郎中,還有請百草廳的郎中去看過。”
“都說沒有很難,雖有留下一些藥方,似乎無大用。”
“昨兒聽蓉大奶奶所言,你說過只要楊梅瘡出現的時間不是很長,治愈的可能性不小。”
小秦相公。
鳳姐自不陌生,往來東府不知幾何,近月來見了小秦相公很多次,也是熟悉。
前幾日,自己偶爾和蓉大奶奶說了那件事,兩府之中,能夠說一些心里話的,也就蓉大奶奶了。
想不到。
蓉大奶奶說小秦相公有可能治愈那個楊梅瘡,只要時間不是很長,不是那種一年半載或者更長的時間。
自己那個兄長……時間應該不長。
這么說……有可能治愈?
那就太好了。
京城之內,王家只有兩房,只有自己和兄長這一房,還有叔叔那一房。
叔叔至今還在外邊,沒有回來。
爹爹數年前下金陵老家了。
京城里,自己和王仁兄長是一母同胞的兄妹,他雖然有些胡鬧、不著調。
總歸是自己的兄長。
楊梅瘡。
太胡鬧了一些,完全不顧他自己的身子,若非親兄長,自己都不準備理會的。
著實有些丟人。
倘若放任看著兄長出事,于心不忍。
希望小秦相公可以有成。
話語間,坐于軟榻上的身子一轉,鳳眸希冀的看向身邊少年人,小秦相公……如今個頭長得還真快。
距離自己都不遠了。
生的模樣也很好,不比寶玉差,就是因經常在城中行走,膚色不若寶玉白皙。
小秦相公一身氣度不俗,京城之內,有那般多的營生,一應諸般,都是小秦相公運籌調遣。
還真是……小大人一樣。
非所知,還真難以相信同寶玉一般大。
“楊梅瘡!”
“這個病……嬸子無需憂心。”
“除非得那個病拖了一年半載以上,否則,都有治愈的可能。”
“具體情形,要看過才會知道。”
迎著鳳姐的問詢之眸,秦鐘寬慰著。
說來。
和鳳姐坐在一個馬車,還是第一次。
兩府之內,鳳姐是姐姐最好的朋友了,雖有輩分之故,二人年歲相差不大。
都是兩府的管家奶奶,相同話題很多。
尤其,都是一樣的美艷絕倫、風韻翩然。
坐于同一張軟榻上,近距離一觀鳳姐,添為賞心悅目,容貌自不必說,丹鳳眸、吊梢眉,傅粉施朱,天然嫵媚,自有風流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