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林黛玉的期待,秦鐘搖搖頭。
自己倒是有心想要多留下幾首曲譜,奈何時間不足。
今歲以來,也就抽空弄了四五首,不算多,但是……也不少了,而且,自覺還不錯。
“鄉試!”
“鄉試那么多人,鐘哥兒……你一定可以取中的。”
“既如此,當鄉試為重,樂曲譜子以后再有也不著急。”
“那幾首曲譜,我喜歡那首《半山聽雨》!”
“白石書院就在半山之地,再有雨勢連綿,臨窗撫琴,當有一番出塵超然的雅韻。”
“另外那首《聽云》也不錯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彈奏的是否有缺陷,可惜鐘哥兒你今日就要離去了,不然可以斧正一下。”
握著手中的彩色報紙,今歲以來,鐘哥兒也留下幾首曲譜在報紙上。
自己都有瀏覽的,也都有細細琢磨的,也都彈奏出來的。
就是是否和鐘哥兒彈奏的一模一樣不可知,鐘哥兒回來的這些時日……也一時沒有想起來。
聞鐘哥兒舉業之事,林黛玉多有慨嘆,八千人……取中一百一十人?
鐘哥兒接下來在書院肯定會用盡時間攻讀吧,剛才自己所說倒是唐突了一些。
“哈哈,不著急。”
“彈奏之人的心境不一樣,彈奏出來的效果就不一樣,曲中韻味便是如此。”
“待鄉試結束,就有充足的時間聽小姑姑彈奏了。”
“小姑姑覺報紙上的一些詩詞歌賦如何?”
“說到那些詩詞歌賦,我便是想到昨兒小王爺于我談起的一件事,說是……報紙上的詩詞歌賦書錄許多。”
“卻在點評一道上,報館里的人差強人意,過于中庸平和了一些,不符合報紙的本意。”
“是以,準備重新找一位腹有詩書且語論點評犀利的人,寶叔,你在京城可認識那樣的人?”
隨心踱步,觀林黛玉興致勃勃卻又有些遺憾的俏麗模樣,秦鐘擺擺手。
順而,提及另外一件事。
“鯨卿!”
“你那鄉試如此艱難,不如就不考了,仕途經濟,為官做宰有什么好?”
“八千人,取中一百一十人,多有無趣。”
“唉,你我知己,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在那些無所謂的事情上浪費時間。”
“腹有詩書、語論點評犀利的人?”
“我……好像不認識那樣的人,我在外面也不會相識那樣的人,依我看……那些人還不如林妹妹呢。”
“林妹妹就腹有詩書,且時常點評說道唐宋以來的詩詞之人,三妹妹都說林妹妹說的好。”
“我也不如林妹妹的。”
“咦,鯨卿,不如讓林妹妹做那個人如何?”
“林妹妹很合適,鯨卿,林妹妹如何?”
“我在外面也見了一些腐儒、酸儒,那些人才學一般般,就喜歡咬文嚼字,做一些不知所謂的詩詞歌賦。”
“林妹妹做的都比他們好,林妹妹比他們做的都好,好一百倍,好一千倍!”
“鯨卿,就林妹妹如何?”
寶玉長嘆。
自己和鯨卿是知己,真的不希望鯨卿追求仕途經濟的學問,好在鯨卿在書院里并沒有受什么墨黑的影響。
為官做宰?
多有無趣,也沒有任何意思,遠遠不如做胭脂水粉有趣,遠遠不如和姊妹們玩耍有趣。
遠遠不如和丫鬟們玩鬧有趣。
至于鯨卿所問自己的另一件事?
認識一些腹有詩書且語論點評犀利的人?
自己如何會認識那些人?
外面認識的一些人多柳二哥那樣的奇人,仕途經濟的一些腐酸讀書人,自己厭棄。
而且,那些人連林妹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。
與其讓那些人做那件事,還不如讓林妹妹做的,林妹妹可以做的更好。
也更好的可以羞煞那些所謂的讀書人。
越想越覺得可行,寶玉放下手中的茶盞,行至某人跟前,深深說著自己的道理。
又看向羅漢床上的林妹妹,不住給于舉薦著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