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酉時,一日的學業結束,便是可得空閑。
算起來,足足持續六個多時辰。
用過晚飯。
講經堂旁的論經堂內,上舍之地的學員匯聚一處,彼此交流經義感悟。
時而,還有外舍、內舍之地的學員前來,然而,非有真材實料的學員不敢前來。
上舍之地的辯論、辯解層次頗高,不通曉足夠的經義典籍,沒有足夠的經義文章底蘊。
無法跟得上。
每一日,論經堂內,差不多持續半個時辰左右,時間不在長,有所得便好。
沒有別的事情,戌時初,秦鐘和秦瓦歸于大房間,率先半個時辰左右的小說文字書錄。
戌時正刻有余,對于一日所學給于梳攏,亥時正刻左右,便是作息。
由亥時正刻至五更正刻。
五更正刻,寅時正刻!
三個時辰的時間。
足夠將一身精氣神完美的恢復,對于自己的身子,秦鐘雖有很大的自信可以熬夜。
終究,一日三個時間的休息還是要保證的,否則,接下來身體本源有損,以后的許多樂趣就影響了。
“鐘叔,起……。”
“鐘叔,您醒了。”
“我聽著外面好像還在下雨,嘩啦啦的,還不小。”
“鐘叔,今兒您要穿的厚實一些,昨兒整理衣裳的時候,您厚實的衣裳不少,待會我把它們找出來,挑選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寅時正刻未至,秦瓦已然醒轉。
屈指一算,來到書院也已經十日左右了,因掛念鐘叔讀書,就算沒有火鐘、香鈴等物的存在,每一日都可準確醒來。
從大房間的另一處小床上起身,披著一件厚實的小襖,取過長長的火柴,將房間內的燈燭一一點起。
短短數十個呼吸,便是點燃了五六處火燭。
鐘叔喜歡亮堂的感覺,是以,每一日都需要光芒將房間的陰暗處照耀到。
手持火燭銅臺,蹟著鞋子,輕腳細步的行至大房間另一處屏風之地,小聲呼喚著。
旋即,便是有覺屏風上多了一道影子,微微一笑,聲音便是大了許多。
踏步行入屏風,將另外的兩三處燭火點燃,服侍著鐘叔起床,準備著衣裳等物。
順而,指了指門外。
昨夜還未睡的時候,便是有覺門窗外的寒風陣陣,都有點點雨水落下。
想不到才三個時辰過去,雨水更大了,風勢都更大了,門窗都時而有些吱吱作響。
“昨兒觀天象,云層就很厚,雨勢不會小的,接下來兩三日都會有雨水落下,聽著外面的動靜,應該沒有雪。”
“厚實的衣裳,記得我有一件竹青色的棉褂,有一件那就足夠了。”
“其余不需要。”
“秦瓦,去做你的事情吧。”
“我先活動活動筋骨。”
臨近每日的醒轉時間點,自然而然的醒來。
秦瓦的動靜,自己也有聽到,自床榻起身,從秦瓦手中接過衣裳,快速的穿著。
聞秦瓦之言,秦鐘含笑贊賞,秦瓦倒是越來越干練了。
瞧著秦瓦正在挪動屏風,騰出活動筋骨的地方,點點頭,行至門窗之地。
伸手將緊閉的木窗打開縫隙,頓然,森寒之風飄入,秦鐘渾身上下打了一個寒顫。
還真冷。
連屋里的燭火之光都不住搖曳。
“少爺,喝水!”
秦瓦從暖壺中倒出白水。
“盡管有雨,也不會耽擱什么,不會影響什么。”
“就是天明的時間會晚一些,天暗的時間早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