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所言甚是。”
“小神醫雖有聰慧之名,終究年歲不大,想來一些事情會簡單許多。”
一人含笑道。
若是隨隨便便都能夠從小神醫手中拿到百草廳的干股,去歲早就有許多人成功了。
可見,一些事情不是那般簡單。
殿下能夠有徐徐圖謀之意,極好的心意,接下來收集小神醫的訊息,尋其弱點而動,便可有為。
“蓉大奶奶,打發人去城外玄真觀了?”
申時初。
寧國府,秦可卿院。
上房溫香之地,明窗朗闊,彩繡環瑯,罩房雅致,屏風素雅,脆韻悠揚。
臨窗的羅漢床上,一左一右端坐著兩位絕麗婦人,彼此言笑嫣然,情緒昂然。
“臨近上元節,自有安排。”
“一大早就派人去了,只是……敬老爺言語年節已是熱鬧,再有踏足紅塵,修行受阻。”
“所以,敬老爺不會歸來。”
穿著一襲梅紅大亂針綴花紡緞裙,因在上房,身無薄氅,青絲綰發,祥云素髻,隨意一枚青玉嵌珠簪子點綴。
夭桃秾李,花容月貌,五官精致,秀雅裊娜,肌膚晶潤,絕美無暇,細眉彎彎,星眸生輝。
看向身側的鳳嬸子,將敬老爺的事情回應著。
上元節!
非尋常節日。
去年,敬老爺就回來了一次,今年本以為也會回來,想不到是那般回應。
“敬老爺看來真的要修行入道了。”
“既然敬老爺有語,后日倒是有可能熱鬧一些,畢竟少了一些拘束。”
一身穿著別樣花枝招展的鳳姐悅然,丹鳳明眸閃爍,柳葉細眉嬌彎如月。
坐于羅漢床上,腳下踩著軟凳,芊手把玩頸間的赤金盤螭瓔珞圈,微微頷首。
敬老爺!
東府這里,怎么就沒有正常一些的爺們。
敬老爺在城外修仙練道。
珍大爺在會芳園修養,都好幾個月了,沒有一點起色,郎中所言,一生艱難。
蓉兒?
昨兒倒是出來了,聽興兒所說……有些不太一樣,在牢獄里吃苦了?
一路上沒有什么言語,直接回到東府了。
蓉兒也是不成器。
現在府上的一切事情都落在蓉大奶奶身上,真的是……,令人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西府好像也是如此。
政老爺向來不過問府中俱細之事,寶玉也非此道中人,璉二爺還欠自己一萬多兩銀子呢。
哼!
必須還給自己,不然就不用回來了。
西府的事情,也是大都落在自己身上,唉……,自己和蓉大奶奶還真是同病相憐。
“嬸子,后日老太太可會前來?”
后日就是上元節了。
寧府為長,去歲的時候,兩府擺筵便是在寧府,過了上元節,才一一隨心歡鬧。
今年,敬老爺不歸。
不知道老太太那邊意思如何?
“不出意外,應該會來。”
“正月以來,兩府出了蓉兒的事情,眼下已經了結,自然該好好熱鬧一下。”
“蓉大奶奶,蓉兒現在如何了?”
“為了這個不成器的,兩府這一次拿出二十萬兩銀子,你這里更是拿出十五萬兩。”
“去歲以來,蓉兒不知道生出多少事情,真是不省心,若非有你,東府這里不知道是什么樣子!”
老太太是否前來,鳳姐也不確定,大體上會來。
兩府現在需要歡快的氣息來驅逐這些日子的壓抑與晦氣,蓉兒……為了他,兩府都興師動眾了。
若是接下來繼續不成器,就真的無藥可救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