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從先前的方子調理就好了,待春日左右,或有變動一下方子。”
辰正二刻有余。
秦鐘已經身處榮國府碧紗櫥內,坐于羅漢床前的一張錦凳上,輕握林伶俐的溫涼皓腕,細細切脈。
受益于一本本醫家典籍,再加上百草廳內的一些探討,秦鐘自覺自己的醫道水準精進不少。
對于脈象的把握更為清晰和細膩。
一邊細細感知著,一邊于紫鵑和雪雁說著隨行帶來的一個見尺方圓小木盒。
里面裝著許多糖果。
是昨兒做出來的許多奶糖,有原料在,再加上自己的手段,再加上工坊的人力,做出來輕而易舉。
凝固之后,一一分割,包裹工坊現成的糯米紙就成了,雖說半成品,卻也只差包裝和精美造型了。
包裝需要時間定制。
精美造型也需要時間來打造模具。
味道上,沒有太大的改進。
還有其它的糖果,交給姐姐那里了……鑒于兩府眼下的模樣,倒是不適合送人甜蜜的奶糖吃。
畢竟,氛圍如此。
“鐘哥兒讓你們吃,你們就嘗嘗吧。”
“牛乳和羊乳做成的奶糖?牛乳……倒是喝過,卻不好喝。”
“不知道滋味如何。”
“有鐘哥兒你這位小神醫,我的身子當有好轉。”
林伶俐身著一件嫩芽綠本白露底圓路紋布絲馬面裙,修身合體,素雅清新。
靜坐于羅漢床上,輕捋著鬢間秀發,深處秀白晶瑩的手臂,落于小巧的棉枕上。
觀身側的鐘哥兒,果如所猜,鐘哥兒這兩日真的來了,至于自己的病情?
其實,自己的身子自己都知道的。
半年的時間,鐘哥兒多費心了。
鐘哥兒和自己說過,如果自己的身子不調理好,將來難有常人之壽。
甚至于不會長壽。
更有甚什么白發人……,呸!呸!呸!
鐘哥兒真真胡言亂語,雖不知道鐘哥兒所言真假幾何,可……自己希望將來能夠長久的服侍爹爹。
能夠長長的陪伴著爹爹。
母親去了,天下間,爹爹就是自己最親的人了。
鐘哥兒所言,就是不為了別人,就是為了爹爹,自己也該好好的調理身子。
……
那般道理,自己也有知曉,卻……有些時候難以自制,然而,不知為何,自從去歲年底受到爹爹的書信后,自己希望身子好轉。
爹爹不至于那般掛念。
外祖母也不至于那般操心。
紫鵑她們也不至于天天擔憂。
三妹妹她們也不至于時常掛心。
二哥哥也不至于時常詢問。
還有鐘哥兒……他……,哼,也不至于砸了他小神醫的招牌,真是的!
含水明麗清眸掃了不遠處喜意盈盈取出奶糖的紫鵑二人,又白了某人一眼。
“哈哈,既然小姑姑喝過牛乳,那就更好了。”
“若可……接下來小姑姑每日早上的飲食之中,可以多加一盞溫牛乳。”
“非小姑姑先前所喝的那些,我會專門為小姑姑調配的。”
“牛乳!”
“溫牛乳喝多了,有強身健體、固本培元之功效,還能鎮靜安神,還能養顏肌膚,妙處不少。”
“去歲,我從別處弄了幾十頭乳牛,足堪所用,我今歲就準備一日日喝的。”
“小姑姑也喝!”
“紫鵑和雪雁若覺好喝,若是身體無大礙,也可日日飲用,有益無害的!”
“那可是異人親自取證過的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