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問平兒借銀子去打點?
東府里,蓉大奶奶可是拿過來了三千兩銀子,自己交給太太了,太太不會派人打點?
實在是令人生氣!
鳳姐忍不住再次冷哼一聲,快步行入院中里間,現在提起璉二爺便是令自己心中煩躁。
便是令自己頭疼!
“奶奶,我……我和璉二爺說過,讓璉二爺請示一下太太,具體如何……我就不太清楚了。”
聞得奶奶之言,平兒清麗面上掠過絲絲不自然。
奶奶還在生璉二爺的氣。
唉。
這件事……也怪璉二爺,一次次令奶奶失望,接下來就算有好的營生,就算有可以賺錢,只怕奶奶也不相信了。
論來,璉二爺做營生還真比不得小秦相公。
這兩日奶奶去東府蓉大奶奶那里,蓉大奶奶又提及一個營生,是關于京城酒樓的。
一千兩銀子一成干股!
比起火柴鋪子,多了一些需要做的事情,必須需要兩府的一些特色菜。
那個不是難事,很輕松的。
一年下來,少說也能夠賺數千兩銀子,盡管暫時還沒有契約文書,但奶奶銀子都準備好了。
一點意見都沒有。
璉二爺?
念及此,又是一嘆。
銀子!
自己的銀子其實也不多,也就是去年才多了一些,奶奶賞給了自己不少。
上半年還沒有多少,下半年零零散散有數百兩銀子。
璉二爺問自己借銀子,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推辭?
便是借了兩百兩銀子!
蓉大奶奶拿過來的三千兩打點銀子,如今正在二太太手中,自己也告訴璉二爺了。
如何做……就不得而知了。
“不清楚最好,老爺為此事奔波四處,那些銀子……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蓉兒那個不成器的。”
“去年下半年以來,蓉大奶奶都拿了多少銀子了。”
“派小廝在府外看護著,老太太回來……即刻來報,我先小憩片刻。”
鳳姐心累的坐于羅漢床上,由著平兒的服侍,靠在厚實軟和的引枕上。
正月里的事情不少,接下來臨近上元節,又是繁多了,只有過了上元節,自己才會輕松一些。
“是,奶奶!”
平兒頷首,輕應語。
……
……
“紫鵑姐姐。”
“林妹妹,你準備撫琴?”
賈母院。
碧紗櫥之地。
一身錦繡、神采英拔的寶玉掀開嶄新的紅氈軟簾,踏著千層青云小朝靴緩步入內。
雙手稍稍摩挲著,對身前的紫鵑笑語,視線一轉,落于不遠處小書房之地的少女身上。
此刻,那位青衫少女正立于案后,案上擺放著一床古箏,少女則是執筆不住勾勒著什么,非書錄文字。
“這是古箏!”
“和七弦琴不一樣的。”
青衫少女秀首輕抬,白了某人一眼,是打趣自己?還是故意那樣說的。
古箏和琴都不認識了?
語落,繼續持手中毫筆細細而動。
“林妹妹在寫什么呢?”
寶玉一笑,快步近前,行至案后,視線已是落在少女書錄的紙張上,看到了具體內容。
“是工尺譜?”
“是今兒報紙上的曲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