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與賈蓉說了一會兒話,又叫來牢頭,給了一些銀子,落下一些吩咐,便是離去了。
“二叔!”
“……”
牢房一隅昏暗之地,賈蓉眼角的淚水更是如泉流淌,聲音卻漸漸淡去了。
“……”
同一處牢房的不遠處,虬髯漢子四人相視一眼,各自一笑,沒有出聲,各自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休息著。
“八十萬兩!”
“嘖嘖,誠王還真是大開口,老太太之意……倒也可用。”
“畢竟八十萬兩的確有點多,先前我估摸著他們索要銀子三五十萬兩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三天的時間。”
“宮里甄家的老太妃?”
“太子殿下!”
“找太子殿下……,用處……不好說。”
酉時初。
天色將暗,秦鐘處理完諸事,自城西歸來,直入寧榮街,畢竟老爹也有意思讓自己去寧國府瞅瞅。
從寧榮街到興榮街也是順路。
熟悉的沁香雅間之所,由著寶珠的服侍,褪去靴子,屈膝盤坐在羅漢床上。
臨近案上,擺放四份美味點心。
姐姐在不遠處,又開始吩咐瑞珠諸般事了,于此,秦鐘覺得……相當滿足。
話語間,倒也知道賈蓉的近況,尤其是兩府接下來準備如何處理的概況。
誠王殿下的存在被知道了。
那則消息……其實只要兩府用心,自己都可以發現,只是……以兩府眼下的模樣,一些事情并非輕松。
待在兩府半年,許多事情零星所聞匯聚一處,便是成就一條脈絡了。
自從榮國府代善公去了之后,兩府便是走下坡路了。
最為明顯的一個標志便是文臣之列,兩府沒有話事人了,而賈代善還在的時候,上皇權柄還在的時候。
賈代善直入中樞。
那時雖沒有軍機處,對比而觀,起碼也是加銜的軍機章京乃至于軍機大臣。
不僅如此,京營節度使這個官職也是落在賈代化的身上,兄弟二人,權勢不可謂不重。
后來。
一切就變了。
站隊站錯了,付出的代價很大。
爵位就是最明顯的標志。
十多年來,廟朝之內,文臣之列,也就剩下賈政一個工部員外郎。
武將之列,兩府沒有一位后輩頂上,京營節度使自然也沒了,若非世交之故,許多事情更加慘淡了。
不僅僅兩府,連八公十二侯中的大部分都倒霉了,而且,從去歲自己在太醫院診治的李成將、衛棱二人來看。
如今的這位陛下,正在逐步啟用嶄新的軍伍后起之秀,來逐步取代開國以來的世勛貴戚。
更有如今京城揚名的那位俞承志!
也是陛下一手提拔的,如今在軍中,聲勢很大!
取過一枚棗泥糕,這個東西姐姐喜歡吃,自覺還是不錯的,就是略微偏甜了。
話語間,稍稍說道兩府對于賈蓉那貨之事的安排。
八十萬兩銀子。
誠王殿下肯定獅子大開口了,就算鋪子值錢,就算耽擱掙錢了,也不可能那么離譜。
三天之內結清?
八十萬兩銀子!
以兩府的公中銀子數目,全部還上的話,兩府的銀子直接空虛八成。
老太太之意,找北靜王爺說合,希望將八十萬兩銀子降一降?這個結果不好說。
誰知道誠王打的什么主意。
反倒是另外一個主意,老太太想要間接找太子殿下出面?那就……扯犢子了。
如果真找太子殿下出面,只怕適得其反。
“肯定要賠一些銀子的。”
秦可卿裊娜轉身,嬌媚之人,動靜多姿,青絲翩躚,秀首輕搖,脆音柔柔。
“銀子!”
“不會少的,一個不好,姐姐去歲追回的銀子都要填里面了。”
打砸了那么多東西,沒有銀子賠償肯定是不可能的,秦鐘拍了拍手掌,不在動那些點心。
晚上還有豐盛佳肴呢。
舒緩一口氣,靠在旁邊的云霧花草引枕上,賈蓉那貨……有此一遭也是自找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