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不做官,作為榮國府的嫡系子孫,一些世交故友的往來應酬是少不了的。
倘若不為有改,將來如何呢?
那些事……自己不好說,姨父那邊也有常常教誨,若如鐘哥兒所言,可以有改,再好不過。
鐘哥兒了。
他還真不一樣。
年歲同寶玉一般,其它就不一樣了。
論才學,無論是四書五經,還是經史子集,都有博覽,《射雕英雄》、《七俠五義》……那些內容中涉及的百家之學都有不少。
還有京城中的一些史家之論,鐘哥兒也將一些刻印出來的書送來,自己也有。
就是一些史家都不一定可有那般見識。
還有《算學初階》那本書,真真……令人驚嘆。
還有生意商賈上的事情,短短半年,百草廳在京城就有那般名氣,比豐字號都大。
還有恒王府贊善的職責。
同京城內一些頂級貴人都有相交,恭王府、恒王府、周王府那些府邸,就是兩府都遠遠不如。
她們家……也是如此。
……
天才!
真真天才!
“鐘哥兒,聽蓉大奶奶所言,你爹爹明年上元節后要前往金陵做官,你在京城的新宅子就你一人。”
“你要自己住在那里嗎?”
“還是繼續在東府里住著?”
臘月二十四了。
明兒就是二十五,也是鐘哥兒三十六坊事情的結束之日,也是鐘哥兒先前所言搬出東府的日子。
新的府邸在興榮街那邊,距離寧榮街不遠。
林伶俐將手中的報紙緩緩卷起來,清眸流盼,黛眉輕抬,提及此事,秀容浮現絲絲別樣之意。
先前知道鐘哥兒要從東府搬走之后,心間深處有些遺憾,更有小小的不舍。
鐘哥兒是極好的。
鐘哥兒待自己極好的。
尤其半年來,自己的身子好轉許多,比起去年秋冬時日,咳嗽少了一些,睡覺也好了一些。
就是眼淚也少了一些。
吃飯也多了一些。
每隔三五日,鐘哥兒便是前來為自己診治,一應諸般丸藥、滋補之物不知道送來多少。
自己……慚愧。
自己在府中身無長物,也沒有多少銀子,爹爹倒是為自己送來一些銀子,有幾千兩。
月初一次機會,同鐘哥兒說過,卻被鐘哥兒拒絕了。
金銀之物多俗,自己也覺金銀太俗,尤其鐘哥兒不缺銀子,奈何……除了銀子之外,自己也想不到有其它可以報答的。
送一些香囊、絡子。
自己的身子又做不了太多。
還有鐘哥兒為自己所謀的修養修身之事,時而往來恭王府,在京城內外行走。
一開始自己還沒有覺得什么,只是覺得散散心,結實幾個朋友也不錯,也有助于身子恢復。
后來。
好像那件事不太一樣了,每一次自己和三妹妹前往恭王府,老太太和太太她們都異常慎重。
早早提前就安排好一切,還有囑咐許多。
再加上自己從府中所聽到的一些消息,鐘哥兒為自己所策的那件事,非尋常事。
盡管自己不為在意那件事帶來的好處,終究不一樣,尤其對三妹妹不一樣。
更是無以為報,私下里三妹妹也說過那件事,自從她可以時而往來恭王府之后。
王家那邊也可以前往了。
以前,都是去不了的。
還有揚州之事,若無鐘哥兒,自己也不會同爹爹有那般書信往來,每每看著那些書信,心中便是歡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