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的深呼吸一口氣,就算那張紙沒有被墨汁污染,自己也沒有心思寫字了。
指了指書案,吩咐一聲,便是前往臨近的床榻。
自己和鐘哥兒?
蓉大奶奶?
怎么會?
完全沒有道理的。
越想越是覺得心中亂亂的,越是覺得身上突然熱了起來,心跳都快了許多許多。
甚至于都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翠墨和侍書對視一眼,姑娘怎么了?剛才還好好的?
是那件事的緣故?
……
……
“鳳丫頭,你這些東西哪來的?”
同榮禧堂后的抱廈廳相隔一條南北寬夾道,便是鳳姐的院子。
亥時初,院子里仍燈光明亮,幾乎沒有什么漆黑的房間,上房深處,主人所居之地。
吃酒歸來的賈璉躺靠在軟椅上,從平兒手中接過一杯濃茶,喝了一口,便是將目光落于不遠處的炕幾軟榻上。
那里,一位衣著鮮艷的絕麗婦人正盤點著自己的首飾盒,時而把玩一只晶瑩剔透的玉鐲子,時而把玩一只做工精美的飛鳳金釵。
婦人面上滿是歡喜,忍不住的喜悅都要盈面而出了。
那些東西……以前沒有見過,鳳丫頭哪里弄來的?買的?別人送的?還是以前自己沒注意。
“你猜?”
鳳姐輕哼著自己也不太懂的音律,繼續把玩著首飾盒里的好東西,又取出一只做工更為精細且色澤更為明亮的金項圈。
還有一只銀項圈!
真好看!
“這些東西沒有幾百兩銀子弄不來吧?”
賈璉輕咳一聲,放下手中的茶水,靠近些許,在軟榻旁尋了一個位置,勉強坐下。
因一些原因,鳳丫頭手中那些東西什么價值還是有數的。
就如那只明晃晃的金項圈,明顯不是鳳丫頭先前戴的,而是嶄新的金項圈。
這一只金項圈都要數百兩銀子。
里面還有上等的玉佩、玉鐲,也都是價值數十兩、數百兩不等的,全部加起來只怕超過一千兩?
還真是……好東西。
“你猜?”
鳳姐鳳眸掃了身邊的人兒,輕哼一聲,仍自顧自把玩著自己的好東西,說著,又從盒子里取出一只金步搖。
持在手中,細細觀摩上面的紋理,真的極好。
盡管和上用之物相比遜色一些,卻也是難得的內用之物,自己好不容易買來的。
也算是犒勞犒勞自己的。
“平兒,這只銀項圈……你待會拿出去,明兒給大姐換上。”
沒有理會在自己身邊沒話找話的賈璉,鳳姐抬手一招,平兒近前,吩咐一事。
“是,奶奶!”
平兒點點頭。
“今兒二爺回來的倒是挺早,我還以為,你要同賈蓉、賈薔他們喝到半夜呢。”
鳳姐再次掃了某人一眼,而后又從盒子里取出一個小盒子,從小盒子里取出一對金鐲子。
上面嵌著寶石的那種。
觀之,面上滿是歡喜,隨即戴在手上。
“鳳丫頭,我們那是商量事情去了。”
“不是吃花酒。”
“鳳丫頭,你最近發財了吧,城中的火柴店生意越來越好了,那里的生意好,你也就賺錢了。”
“一個月賺多少?”
“和我說說又不會少,我也不會拿你的。”
“這些都是你買的吧,真好看!”
賈璉無可奈何的看向鳳丫頭,實在是兜里沒有銀子,難以硬氣起來,更別說自己身上還欠著六萬兩銀子呢。
六萬兩銀子!
要自己還呢。
可自己才多少錢?
自己哪來的進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