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媽,我明白你的意思,可……如今納選之事還未開始,且……那樣的事情……如何開口?”
“媽,納選之事聽從天命吧。”
“果然不成,無可奈何。”
“若是有成,更好。”
薛寶釵秀容呆呆的看向母親,母親怎么會突然想到那件事?母親想的那么遠?
想要通過小秦相公打通恭王府的門路?
固然是為了自己的好事,卻……心中平添異樣之感,自己和鐘哥兒之間談不上很熟悉。
如何會提及那樣的事情?
再說了,就算以后熟悉了,涉及那樣的事情也是難以言語,輕嘆一聲,搖搖頭,繼續手上的針線活。
“你這孩子……媽還不是為你好?”
“果然小秦相公愿意幫你,你納選的可能性很大很大,你是否覺得不好意思做那些事?”
“你啊,雖然聰慧,終究還是少年人,臉皮薄。”
“正因為納選之事在明年,所以現在就需要準備的,今兒在東府我已經相邀小秦相公來我們這里用飯。”
“現在不熟悉,一來二往不就熟悉了?”
“外面還有你哥哥……,我讓他多多同小秦相公親近親近。”
“剛才你回來的時候,小秦相公送了你兩幅畫,于情于理,也該給予回禮的。”
“最好是有心意一些的。”
“小秦相公有百草廳那樣賺錢的行當,還捐了那么多銀子,應該是不缺錢銀子的。”
“俗的東西肯定不行,你想一想送什么東西過去。”
薛姨媽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案上,看著低頭做活的女兒,輕輕搖搖頭,少年人還是沒有經過世事。
現在不熟悉,不代表以后不熟悉。
小秦相公和府上的寶玉、林姑娘她們那般熟悉,不也是慢慢來的,再有一段時間,寶丫頭和小秦相公也會熟悉的。
寶丫頭或許會覺得自己世俗了一些,然而,許多事情不這樣如何能行?
“媽,你……。”
“好吧,我明兒選一份禮物讓人送過去。”
薛寶釵心中有些雜亂的抬首看向母親,想要和母親繼續說些什么,又覺不好說。
媽的確是為了自己好。
其它的事情先不說,明兒給于回禮還是應該的。
“這才對嘛。”
薛姨媽歡喜的不住頷首。
“嗯,雪雁,史大姑娘和翠縷她們呢?”
“姑娘,你猜我剛才在穿堂那里碰到誰了?”
“雪雁,火爐再加一些銀霜炭,炭火不足了,待會你再去庫房支取一些。”
巳時正刻,天象微變,寒冷的旋風不住掠過天地間。
紫鵑手中拎著一個紅漆小盒進來,端量著上房之地,史大姑娘和翠縷都不在,只剩下姑娘和雪雁而言。
一邊說著,一邊將紅氈軟簾捋順,使得外面的寒風無孔而入。
轉過身,瞧著正在羅漢床上翻看書籍的姑娘,微微一笑,又察了一下不遠處的小火爐,用火鉗探了探,將閑頑的雪雁派下差事。
“紫鵑姐姐,史大姑娘去寶姑娘那里了,翠縷跟著去的。”
“具體之事,紫娟姐姐你也知道的,昨兒聽說寶姑娘的哥哥從外面找來一些難得的詩書。”
“紫鵑姐姐,我待會就去支取銀霜炭!”
“姑娘的桃花酥做好了?我來給姑娘送過去!”
扎著一個丫鬟髻,雪雁放下手中的骰子,喜意盈盈迎上來,接過那個紅漆小盒。
順便將一些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道出。
“你是想要吃了吧。”
紫鵑搖搖頭,雖如此說,還是將食盒遞過去了。
半個多時辰前,姑娘想要吃點桃花酥,自己便是去廚房去吩咐,免得那些廚娘做的過于油膩了。
剛才算著時間差不多,又親自去取回來,順便府中走一走,活動活動筋骨。
史大姑娘不在這里,少了一些熱鬧,多了一絲清靜,去寶姑娘那里看書去了?
“姑娘,桃花酥好了。”
“您嘗一些。”